车厢里一片愁云惨淡。连商祩身手这么好的人都差点掉下去,更何况他们呢
殷宁看起来倒还挺轻松,她拍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然后道“现在路是有了,我们可能身手不如商祩,但是我们有工具。只要大家稳住不要怕,就一定没问题。我先给大家打个样儿吧。大家照顾着点老叶,徐山留在最后断后。”
“行”有人愿意身先士卒,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殷宁抱着小毯子,灵活地跳出车窗攀在扶手上,把毯子的一端系上去,然后扬声呼唤“柱子哥,我把毯子给你丢过去,你把那头也系在扶手上,我们好过去”
商祩面无表情的出现,面若冰霜地把毯子系好,又面沉如水地朝殷宁伸出手“牵着我的手过来。”
殷宁右脚踏上这条晃晃悠悠的“绳梯”,先是用力踩了几脚,确认两头都系紧了之后才放心地把重心都转移到右脚上。她换左手抓住扶手,右臂伸长了去够商祩的手。
那是一双标准意义上的男人的手,不仅宽大有力,而且在指腹和掌心处都带着一层厚茧,让人忍不住去揣测它们的来历。
借着这双手,殷宁很快就挪到了十号车厢外,然后被商祩像拎小鸡一样抱了上去。
殷宁开了个好头,后面的两个人也都有惊无险的到了十号车厢。另一边,几人决定下一个让老叶和张成来。
“老叶这会儿还昏着,必须得有人带她过去。按说这里徐山体力最好,但是他太重了,再带个老叶的话,那个小毯子肯定承受不住,所以还是张哥你来吧。”齐格子建议道。
“行。”张成略略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这一行人里也就自己跟老叶关系算是最好,若他不管,还有谁愿意带上这个累赘呢
他拿一件衣服把老叶绑在背上,踏上了那条软绳。
两个人的体重明显给了软绳很大的压力,它绷得紧紧的,被踩得深深凹了下去。
烈风在耳畔呼呼作响,张成有些腿软。他单手把背后有些下滑的老叶往上托了托,脚下的软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快点,把手给我”商祩朝他伸出了手臂。张成左手紧握扶手,右手缓缓松开老叶,伸手去触商祩的手。
谁料,就在此时,他背上的老叶竟忽然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张成脚下站不稳,又被身后的重量坠着,惊呼一声就跌了下去。
商祩的手僵住了,车厢里,其余的几个人也都沉默了。
这是他们进入到这个游戏之后第一次直面死亡,虽然早就做过心理准备,逃生游戏不可能没有伤亡,但是在真正接触它之前,他们总下意识地忽略它,以为这样它就不会来临。
后面的转移是在沉默又压抑的氛围中进行的,所幸没有再发生意外。而且除了徐山之外,其他人体力都跟不上,一进入十号车厢就瘫倒在座位上。
殷宁拍拍软成一滩不明生物的罗卉卉“行了,赶紧起来,咱们时间不多了,得赶紧去找线索。”
“宁姐,我就再歇一分钟。”殷宁也就比罗卉卉大个两三岁,甚至单看外貌的话,殷宁长得还要更幼齿一些。但是很奇特的,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罗卉卉已经对殷宁产生了浓浓的依赖之情。在刚亲眼目睹了一场死亡之后,给人极大安全感的殷宁更让她想要撒个娇。
殷宁失笑,正欲开口,耳畔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那声音无比高亢,列车仿佛都跟着抖了三抖。
几人被吓了一跳,徐山不满地道“格子,你鬼叫什么呢哥魂儿都被你吓掉了”
齐格子早没了御姐风范,她面色惨白,眼睛愣愣地看着窗外“鬼没叫,鬼在外面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