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林曼雪就收回了目光。慢条斯理的给向瑶倒了一杯温牛奶,嘴里笑着“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笨蛋也要去上学了。”
眼睛也笑着,只是未达眼底。
向瑶还不明白笨蛋这两个字的含义,只憨憨的笑。她现在满脑子想着好吃的大白兔奶糖,乳母给她两颗,幼儿园再发四颗,她就有六颗了。
想到这一点,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余光扫到端坐在旁边的杜胜男,向瑶悄悄凑上去,脑袋歪到杜胜男的身旁,凑到她的耳边。
小心的,似乎怕被别人听到一样“姐姐,等我放学回来给你带大白兔奶糖哦”
说完,立刻跟没事人一样缩了回去。只要她动作够快,就不会被其他大人听到。
向瑶上了一礼拜幼儿园的时候,杜胜男的入学手续终于安排好了。
小学就在幼儿园的旁边,都在一个区内,是海城最好的小学。
林曼雪之所以给杜胜男安排这个学校,一是向星海对这个女儿有愧疚,她不能太过分。
再者便是她认为杜胜男一个乡巴佬,进入这样的环境中,不但交不到朋友,反而会更自卑。
她就等着好了,都不需要她出手,杜胜男自己就废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杜胜男入学前,自己跟向星海吵了一架。
向星海整日待在书房创作,即使大女儿过来那天,也只出来坐了半个小时。后来向瑶哭得厉害,他嫌麻烦,直接又回了书房,丢下两个女儿不管不顾。
杜胜男的入学手续他是不知情的,他只要知道结果就行。
杜胜男说自己改了名,不再叫向桃。向星海觉得无所谓,随口便应了。
但乡下手续不全,当时改名也只是乡里面改了一下,户口本上根本就没有改。
林曼雪不关心杜胜男到底叫什么名字,直接登记了。直到要入学了,杜胜男才知道,她原来还要叫向桃这个名字。
上辈子她不敢开口改名,这辈子却不一样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这是她的态度。
向星海本来愧疚,发现名字没改过来后,敷衍的表示“等过两天就去改,不着急。”
杜胜男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两分钟,直到向星海心底发毛,她才冷笑出声,淡漠问“过两天是什么时候是明天后天大后天,还是等你想起来原来还有一个女儿的时候”
向星海是脾气古怪的艺术家,否则第一桩婚姻也不会以仇人收场。
被女儿这样奚落,他心底其实愧疚,但挂不住脸。
沉默片刻,才道“随便你怎么想,你要改名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改。”
“不必了。”向星海冷,杜胜男比他更冷。
“我要改名的话,我可以自己去改,收起你假惺惺的愧疚吧。”
向星海气得差点砸东西,向瑶被吓得小脸惨白,她还没有见过姐姐这样凶的模样。
即使害怕,但更怕爸爸伤害姐姐,她迈着小短腿快速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向星海的大腿。
拼命的呼气“爸爸不气不气,瑶瑶吹吹就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