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梧言轻轻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像是给深渊覆盖了一层遮挡帷幕,所有的情绪都被隐藏在了最深处。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太宰治兴趣盎然的开口。
眼前的黑发少年在关心自己吗梧言缓慢的意识到这一点,他抬起手下意识想摸自己眼镜,摸了一个空才发现可能是刚刚落水时丢进河里了。
眼镜仿佛是他隔绝外界的护盾,没了它,梧言瞬间起身与少年拉开了距离。
他摸着自己围巾,松了口气,幸好围巾还在。
“诶”眼前的黑发少年像是有些受伤,捂着心口,鸢色的眼睛眨了眨难过道“什么嘛,这样警惕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真让我伤心”
对方的表情像是伪装的面具,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不过,这种事情对于梧言来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地方了。
啊,这种时候是不是该道歉和道谢
梧言提高了自己湿透的围巾,小声道“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诶”少年往前蹦了几步,侧过头做倾听状,一举一动中带着浮夸的表演感,“太小声啦,完全听不清楚”
梧言鼓起勇气,提高了声音,“谢谢你救了我”
说完脑子一片空白,他看着对方依旧一副笑盈盈的表情,越发觉得尴尬,显得自己像个笑话,他转身捂紧围巾极速跑了,速度算不上很快,但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太宰大人,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身边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上前,小心翼翼地问着。
明明自己的体型比眼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大上不少,谨慎微小的态度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
太宰治眼睛微眯,“不用。”
他手中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得掏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眼睛眨了眨。
“唔,原来是平光眼镜吗”
眼镜并不合适,显得有些大,明显不是自己和对方这个年龄该带的尺寸,太宰治摘下眼镜若有所思。
他看向在阳光下反光如同镜面的河水,有些惋惜,伸出缠满绷带的手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半晌,河边响起少年故作悲伤的哀嚎。
“啊啊这次又没死成还被撞到了头,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