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偷瞧了主子爷一眼,就这模样,也不像真不管侧妃的样子。
傅昀脸色沉黑,他扔了手中的狼毫笔,甚是头疼。
半晌,他不自在地抬手摸了下鼻尖,生硬地吩咐
“吩咐下去,今日不许任何人出府”
张崇心中乐了,却什么都没说,忙退了下去,再不吩咐下去,恐怕会晚了。
他走后,傅昀站了起来,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将小德子唤了进来。
这厢,周韫冷着脸站在锦和苑内,刚收拾好行礼。
才出了锦和苑,就见刘氏匆匆赶过来,惊得目瞪口呆,行礼都顾不上,忙说
“侧妃姐姐,您这是作甚”
她说“心中有火气,您朝下人发就是,怎将自己气成了这样”
周韫板着一张脸,如今连和傅昀有关联的人,她都不想看见,但刘氏态度真心诚意,她拧了拧眉,只说
“你让开。”
刘氏脸上一贯娇憨的笑都没了,苦口婆心地劝着
“姐姐,您这一走,不是叫旁人心中得意吗”
周韫不耐烦听,她既要走了,这府里的人如何想和她还有甚关系
就是这时,时春快步回来,哑声半晌,迟疑地回禀
“主子,奴婢去吩咐马车,可那人同奴婢说,王爷有吩咐,今日不许任何人出府。”
周韫一顿,遂后脸色气得通红,憋了半晌,骂出一句
“无赖”
说甚,她嫌府中容不得,大可随意去留
说一套做一套,他傅昀倒真好本事
劳甚子亲王,活脱脱就是一个无赖
周韫心中气得跺脚,想多骂两句,可想不出词,再加上刘氏还在一旁,她咬了咬牙,终是忍了下来。
即使如此,刘氏依旧骇得垂了头。
她偷觑了周韫一眼,心下没忍住惊羡,若非是有个好的母族,侧妃又怎会如此硬气
爷对后院女子皆冷淡。
但侧妃要回府,爷不止吩咐不许人出府,甚至还特意派人寻了她来。
刘氏将那些酸嫉压下,越来越坚定投靠侧妃的想法。
在这后院,终归还是爷的青睐重要些。
周韫憋了一肚子气,咬牙看向刘氏
“你先回去。”
刘氏也知晓自己留下的用处不大了,点了点头,服身后告退。
时秋和时春对视一眼,也偷偷松了口气,小心地看向周韫
“主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韫不是傻子,刘氏能那么及时地赶过来,必是有人送消息过去了。
能叫动刘氏的人,不用猜也知晓是谁。
她心知肚明,所以才会停下来和刘氏说了话,周韫不着痕迹地咬了咬唇瓣。
站在原地许久,她垂着眸,眸色明明暗暗,不知在想些什么,却没说话,只是须臾后转身回了锦和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