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位翩翩少年郎,沈青秋。
而四年前,恰好是周侍郎回京复职之时。
沈青秋拧了拧眉,显然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此事,傅巯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
“子安啊子安,你究竟还有多少事将孤瞒在鼓里”
沈青秋稍抬眸,他有时也不得不承认,他不爱进东宫的原因之一,就是傅巯太过敏锐,似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这世间,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在旁人眼中是透明的。
世人如此,沈青秋亦然。
沈青秋不想和他说往事,他今日进宫只有一个目的
“如今户部尚书快要退位,周侍郎是最可能进一步的人选,她身后又有贤王府,殿下何故一定要动她”
他没有明说是谁,但傅巯和他皆心知肚明。
傅巯惊讶地轻挑了挑眉,摇头说
“子安在说什么,孤听不太懂。”
沈青秋忽觉些许疲累,和傅巯说话总是这般,一句话要拐弯抹角,似打太极般,总说不清楚。
或是说,傅巯总装听不懂他的话。
他堪堪垂头,轻扯了扯嘴角,道了一句
“罢。”
趋于平静的简简单单一字,叫傅巯眉眼的温和顿了刹那,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自明德给贵妃开了药后,贵妃的情形明显有了好转。
半月后,珍贵妃甚至能下了床榻,圣上甚喜,特赏了太子一番。
雎椒殿。
辰时,偏殿中,周韫刚起身,拢了披风,就推门而出,一边侧头和时秋交代
“本妃先去看看姑姑,你待会备些汤水,近日皆喝药,本妃这口中似全是涩味”
低低浅浅的抱怨,带着娇气,贵妃身子一好,连带着她的娇生惯养似也跟着回来了。
雎椒殿上下一扫之前的苦闷,皆是喜气,叫人一看心情就变得舒畅。
时秋也弯眸应着,将披风替她裹严实了
“奴婢记着了,如今贵妃娘娘病情好转,主子可也得仔细身子,莫要着凉。”
周韫斜嗔她一眼,轻哼“知晓了。”
她进正殿,贵妃正坐在梳妆台前,细细地描着眉梢,从铜镜中看见她,眉眼一弯
“韫儿来了。”
周韫走近,有些好奇
“姑姑今日这般好心情,是要作甚”
珍贵妃起身,拉过她按在梳妆台前,周韫一愣,忙忙说
“姑姑,韫儿如今有孕,不得施粉黛”
珍贵妃眸子中装着笑,抚着她的青丝,甚是温柔,轻叹了一声
“韫儿长大了。”
曾一心重视于容貌的娇儿,如今也知晓为了腹中胎儿,竟能忍着整日素颜朝天。
周韫呐呐,被这一句话说得有些窘迫羞赧。
珍贵妃低笑,拢了拢她的青丝,拿过梳妆台上的一支步摇,轻轻簪上她的发髻,一边柔声说
“这步摇,是南国进贡之物,姑姑瞧她颜色似红似火,一眼见过,就知,它甚适合韫儿。”
步摇簪进发中,衬得铜镜中的女子越发娇艳,那抹姝色令人移不开视线。
周韫禁不住抬手抚了抚步摇,只稍顿,她轻扯了扯嘴角,落寞地说
“可是,如今韫儿戴不得这些了。”
珍贵妃一顿,她垂眸,抚着身前女子的青丝,低声说
“无妨,总会有那一天的”
她声音甚轻,几乎一出口就散了,连离她最近的周韫都没听清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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