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怎么了”
内室开着楹窗透风,清风拂过,周韫脸侧的青丝浮了浮,她低敛着眼睑,指尖一点点地捻着,她说
“先别去。”
邱太医不可能骗她。
正院常喝药,刘良娣也和她说起过,正院常苦涩药味漂浮不断。
后来正院每次请平安脉的结果,邱太医也和她说过,若不是她庄府祖上冒青烟了,绝不可能在此时有孕。
除非,邱太医骗了她
但邱太医根本没这个必要,她比谁都清楚邱太医的来历。
所以
周韫稍眯了眯眸子,她招来时秋,低声说
“待傍晚时,你悄悄地过去”
时秋眼睫一颤一颤地,待听罢周韫的话,她惊得睁大眸子
“主子,你是怀疑王妃她假”
后面的话,被周韫一记眼神堵在喉间,可时秋细细想来,又觉得只有这样最是合理。
哪有那般巧合的事情,主子刚要生产,王妃就恰好有孕。
时春从时秋那未尽的话中猜出是何意,顿时想起什么,冷呵一声
“奴婢瞧着也是如此,若不然,她为何上个月初一死活要请王爷过去”
时春撇了撇嘴
“怕是早就在为今日做准备了。”
王爷自贵妃故去,就甚少入后院,即使进后院,也是来锦和苑得多。
每月初一十五时,按理说,王爷该去正院的。
上月初一,王爷回府甚晚,可正院却派人在府门口和前院守着,三催四请地将王爷请了过去。
时春想起这个,就恨得将手帕扯得褶皱
“那日王爷明明说好要陪主子用晚膳,全赖王妃,才叫主子白等半日”
“行了”周韫打断她,不想去提往事。
周韫撑着身子坐起,侧头看向楹窗外的木芍药上,稍眯了眯眸子
“不管她是真有孕还是假有孕,选择这个时候暴出来,必是没安好心。”
后院的人发现自己有孕,除非那些没脑子的,皆恨不得小心翼翼藏着,躲过了前三个月才暴露出来。
可如今王妃有孕才近一月,就眼巴巴地亲自说了出来。
安的什么心思,昭昭显然
正院中,氿雅端着药,小心地走进来。
黄梨木雕刻床榻上,床幔披散,庄宜穗脸色稍白地倚在床头,面无表情地接过氿雅递上来的药碗。
她刚欲仰头喝,余光就瞥见氿雅眸中的不忍,她动作一顿。
氿雅终究没忍住,出声
“王妃,夫人说这药极伤身子,您真的还要喝吗”
庄宜穗没回答,只是将那药一饮而尽。
娘亲之所以会交代那一句,不过是因不知她的身体状况罢了。
庄宜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就她如今这身子,还怕什么伤身子
氿雅接过空荡荡的药碗,鼻尖稍酸,忽地为她家主子生出不忿和委屈来。
她家主子天生娇女,凭甚要受这番苦
氿雅擦了把眼泪,低声说
“王妃放心,这次绝不会出纰漏的”
这药是秘方,夫人费了好大功夫才得到的,即使是邱太医也不可能查得出来。
庄宜穗躺回去,抚着额间,稍蹙眉心,她轻声说
“叫方氏她们动作快些,若办砸了”
她后面的话没再说,可氿雅却知她的意思,当即点点头“奴婢省得的。”
氿雅等了会儿,见她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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