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还有妈咪讲学校还有同学的事情,如果不是还有若杨在,妈妈还以为你在学校交不上朋友呢。”
高宴夕哽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是因为,就都是别人自己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才”
“那今天怎么把程祎的事说出来了”郁柔循循善诱道“糕糕,你要知道,这个社会上不存在完全和旁人脱离的个体,你可以对很多事情不感兴趣,也可以什么都不去做,但是你应该去了解这个社会,去了解社会中的人。”
“我也没想着去隐居啊”
高宴夕弱弱地反驳了一句,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的高乐敲了敲脑门儿,“你呀,妈妈是那个意思嘛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做人要善良,但是不能忽略现实的黑暗面”
“记得。”
“那这次关于程祎的事,是不是觉得特别无奈”
见高宴夕又点了点头之后,高乐才说道“无奈是正常的,社会中是有恶意的,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学会善良。你以前遇到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儿见过这种事”
“但是你能说出来,妈妈觉得很高兴,”郁柔接话道“我的宝贝女儿做不到袖手旁观,是个善良的小可爱啊。”
已经十八岁的高宴夕小可爱瞬间涨红了脸,半点没了在外人面前的张扬冷漠,“妈,你别学老大,天天说一些腻歪人的话”
她像一只被惹急的小兔子一样,但是在郁柔眼里没有一点攻击力,给自己闺女顺了顺毛,郁柔才继续说道“好,不学她,糕糕也不学她,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不能自己蛮干,不然啊”
郁柔说着,斜睨了高乐一眼,后者自知理亏,撇了撇嘴没说话。
高宴夕对于高乐年轻时做的蠢事,在爷爷奶奶的念叨下可谓是一清二楚。她眯起来一双桃花眼,眼眸里是满满的嘲笑,但是却在高乐反击之前,把话题拉了回来“那之后该怎么做呢”
“你呢,就在学校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郁柔说到,“至于那个男人,交给妈妈就好了。”
听她这么说,高宴夕蹭得坐直了身子,问道“妈,你该不会要亲自出面吧”
开什么玩笑,她的两位妈妈一出来肯定能在燕大弄一出大新闻,这还了得
“想什么呢,今天怎么傻乎乎的,”高乐戳了戳小崽子的脸,语气中满是狡黠,“你忘了你小舅舅了”
见她恍然大悟的模样,郁柔也扬起了嘴角,“你刚刚说程祎是余州的,你小舅舅之前在那边待过一段日子。明天妈妈和他说一说,你放心,肯定有办法的。”
从学校回来之后,一直乱糟糟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高宴夕也往后一瘫,靠着郁柔,说道“那就麻烦小舅舅了,但是,你得嘱咐他不能把程祎的事说出去。”
“你小舅舅办事,你放心,”高乐笑了笑,说道“关于这一点呢,糕糕小朋友做得不错,不随意说朋友的隐私,是不是萱萱都不知道”
高宴夕白了她一眼,但是却还是点了头。
见她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高乐也开起了玩笑,“你这样可不行,怎么可以有事瞒着自己的媳妇呢”
“噗”
高宴夕还没有咽下的水一口喷了出来,本来已经恢复正常的脸颊瞬间红了个彻底,她瞪着眼睛看向高乐,仿佛在质问她。
郁柔拿着纸巾塞到高宴夕手里,笑道“怎么,这是你和你妈咪之间的小秘密吗”
“当,当然不是”高宴夕说完,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承认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高乐实在是太喜欢逗自己家的小崽子了,她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起来了,看着高宴夕说道“在我们面前还害羞呢”
说不过她,高宴夕果断抛下了尊严,冲着郁柔喊道“妈,你看她”
“二宝,不许逗糕糕”郁柔冲着高乐唬到,然后再看向高宴夕的时候,眼里满是欣慰“看来,我们糕糕是已经想明白了”
高宴夕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明显,一眼就看出来了,”郁柔撩了撩高宴夕额前的碎发,说道“都不用你妈咪告诉我。”
“这么明显”高宴夕嘀嘀咕咕的,忽然觉得今天自己不应该抱赵任萱,虽然当时心情有些不好,但是会不会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出去
当妈的最清楚自己孩子的心思了,郁柔和高乐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眼里满满的笑意,心底也更软了,她对着高宴夕说道“糕糕啊,一旦认准了一个人,你可就要努力了。”
“而且萱萱不是别人,”高乐也不再调侃,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是你赵阿姨和任阿姨的宝贝闺女,你得好好待她。”
高宴夕有些别扭地摸了摸鼻子,说道“你说的跟我们已经在一块儿似的,但是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索性闭上了嘴。
而已经心知肚明的两个家长眼里带着宠溺的笑意,却是什么也不说,只鼓励着自己的孩子要勇敢一点。年轻人的路,还是要她们自己去走。
高宴夕似乎是觉得今天的脸已经丢光了,也不再端着了,少见地拉着两个人问了许多问题。
可是话题的另一个主人公,却正抱着自己的被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她只能开着自己的小夜灯,看着置顶的猫咪头像,满脸绯红地弯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