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舍旧换新,这是楚绍元当年的原话。
他的大义凛然为赵泰稳住了朝局异声,也为自己获得了贤名。
这才无人会因他是前朝旧王,就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因为他不仅是乐阳王,他还是先帝亲封的安北王。
前朝新国,史称安北乐阳王。
赵家和满朝文武,没人将楚绍元当做外人,可同为保赵泰登基的柳晏山却是不同。
整整二十五年,他与安北乐阳王府明面上的交际,几乎为零。
如果真是毫无来往,倒还罢了。
他偏偏私下又有来往。
见她不说话,赵怀瑾面无表情地又问道“三年前,安北乐阳王夜访都正司府,这件事你也不知道吗淮安”
从柳三进殿的那刻起,柳淮安便一直面色惨白,心虚不言。
赵怀瑾的连续问话更是让她一时堵塞,话不知该从何说起。
两府私下来往的事,她当然知道。
因为三年前的那晚,楚绍元就是奔着她去的。
前帝遗子,南楚皇室,论起来她还要喊楚绍元一声表叔。
三年前,楚绍元不远千里冒险进京,为的就是见一眼柳淮安,确定她的身份。
旧帝在时,膝下无子,他没有想到楚易寒还有个“儿子”,更想不到这个“儿子”,居然还活在世上。
那一夜他同柳晏山秉烛夜谈直至天亮。
“扶持旧主,光复南楚”,是他们所谋的大计。
他们提起旧朝慷慨陈词,正气浩然,为接下来的路仔细运筹谋画,仿佛受命于天,光复南楚,匹夫有责。
没人问过她如何想。
彼一时,柳淮安还不知道自己是名女人这件事,不过受众人灌输,她依稀感受到了“责任”二字。
虽然这份责任,在第二天的酒后被她忘了个干净,但当时她给楚绍元的回复,是“好。”
“知道。”柳淮安依然决定同赵怀瑾实话实说。
她没打算瞒他。
赵怀瑾意味深长地望着她,往下的话自然不用多说,彼此都心知肚明。
楚绍元为旧主开始奔走,一步步筹划复辟之事。
殿内寂静了片刻。
“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他最终还是先松了口。
柳淮安一下“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腰板伸的笔直
“回圣上的话,楚绍元确实同我说过要拥我为主,不过那时事逢先帝驾崩,遗诏疑点重重,他的意思是旧主既有子,楚人未绝,朝中又不得声望,不如改旧。”
赵怀瑾淡淡听着,难怪楚绍元这些年拉拢朝臣,集结兵马的成效如此之高,原来打的都是她这个“太子”的旗号。
“那你的意思呢”
“我答应了。”
这中间的历程错综复杂,又牵涉许久的故人,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她简明扼要“不过后来我又拒绝了。”
“原因”
殿内又陷入了新的寂静,落针可闻。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给出了一个答案。
“怀玉死了。”
嗓音不自觉低沉,不得已再提起这件往事,心情依旧沉重。
怀玉死了,赵怀瑾继位,她知晓了她不是什么太子,而是一名公主。
赵怀瑾没再追问。
显然,他们都不想再提及这一段。
又过了许久。
“回去吧。”
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为难她,他只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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