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师父”
放过师父吧。
声落,身体抽搐两下,再没了气息。
柳淮安这一生,家仇国恨也好,王权疆土也罢,其实都未曾放在过心上。
她心里唯一在乎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柳家。
她的师父师娘,她的师兄师姐,这些抚养且陪伴了她二十五年的人。
老皇帝去世那年,她的师父同她说,她是前朝的太子,肩负复国的重任,是南楚唯一的希望。
这样高贵的一个身份,无数忠士以命追随,前方还有万人向往的高位,可她并不开心。
因为她知道,她这一生可能都要站在她的师兄,赵怀瑾的对立面了。
后来,为了同师兄站在一起,继续保持柳家原有的祥和模样,她将身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怀瑾。
然而,赵怀瑾却又告诉她,她是个女人。
复国的名声多了一条路障,赵怀瑾不会再同她生出嫌隙,她以后也或许还能利用美色出去骗些酒喝,然而,她更伤心了。
她是女人,这不仅仅是一个性别纠正的问题。
她若真是女子,这也就意味着,她最爱的两个人,在这二十五年里,联起手来做了一个完整的局,用来欺骗她。
她努力想让日子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可是越努力,偏移的也就越多。
为了证明赵怀瑾的话是错的,她想尽办法四处探查,最后,不但没能证明自己的性别,她还查到了牝牡蛊。
南疆有蛊,名为牝牡。
附阴吸阴,附阳夺阳,虽然不能转性,但却能避除掉人体的性别特征,从而模糊掉人的性别。
这蛊是南疆独有,极其难养,因为实用性低,副作用大,南疆人很少会去专门养种。
她又意外得知了一个她并不想知道的真相。
柳淮安查明真相后,接连两日未眠,提不起半点精神。
她该去一问究竟吗。
看着阿古兰那张慈柔的脸,她一次次将话吞回了肚子了。
她太害怕了,害怕一开口,就能轻易扰乱这份原有的平和。
这层窗纱太薄太脆,她废了很大的一番心力养护起来,怎么可能会去主动捅破它。
罢了吧。
她劝服自己,
既想让我做个男儿,那我便做个男儿吧。
这些都是无碍的。
身份也好,性别也罢,为柳家身死,为赵家守皇位,这些都是心甘情愿。
没有悔过,也不曾怪过。
一切就到此结束吧。
铛
巨大的古钟撞击,声音浑厚宏亮,柳淮安听得真切,四周却不见光。
铛铛
绵长有力的钟声连续又响了两声,余音未止,紧接着又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木鱼声。
大音声息。
“淮安,淮安。”
似是有人唤她。
“淮安。”声音轻柔温和,十分熟悉。
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动也难动,她使了半天的力气,终于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便瞧见了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怀玉”
她惊呼出声。
她果然死了,都见到怀玉了。
柳淮安张了张口,鼻头一阵酸涩,“怀玉,我好想你。”她一把环住了赵怀玉的脖子,忍不住哭出声来。
“你不知道,赵怀瑾他有多欺负我。”
她身后的人正要说话,听到这儿,便止住了声音。
想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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