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他不乐意,柳淮安也没再多说什么。辞别顾西左,她便直奔安信王府去了。
听赵怀瑾的侍卫说,他是昨日突发的高烧,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请了太医来诊,皆都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真是蹊跷。
她去时,赵怀瑾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她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真行,”她不由得感叹,“这么烫的额头,不温壶酒可惜了。”
“太医给他写方子了吗”她问纪川。
纪川诚然答话“写了,也煎了药出来给王爷喂了些。”
“但是都没见什么成效。”
药也没用。
柳淮安坐在床边,看着一动不动的赵怀瑾,不由得直犯嘀咕。
“怎么一回事,没见师兄生过这样大的病啊。”
习武之人向来身强体壮,很少说淋一淋雨,吹一吹风,便高烧一夜不止的。
她试着喊了一声“师兄,师兄”
床上的人,果然没有半点反应。
她沉思了半晌,然后看向纪川,“我觉得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小少爷请说。”
柳淮安直问道“你们这儿有酒吗”
纪川楞在了原地,不知如何答话。
不会是真的要烫酒吧
“想什么呢”柳淮安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厉声斥了一句,“我能用我师兄的身子去烫酒吗”
她解释道“你拿两坛酒过来,纯度稍微高些的,然后用酒给你们王爷擦身体,可以降温。”
原来如此。
纪川恍然大悟,酒精可以降温,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我这就去让人拿。”
“诶,等等。”柳淮安又叫住了他,她捂着肚子,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有早膳吗我这下了朝就奔这儿来了,还没吃饭呢。”
“有,有。”纪川连连点头,“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王府的人,办事就是快,不一会儿纪川便带人抱着两坛子酒反了回来。
柳淮安一闻到这个味儿,眼睛都直了。
“二十年女儿红”她试探性问了一句。
纪川点了点头“小少爷果然好酒品,一闻就认出来了。”
二十年陈酿,她见都没见过,也就闻这个味,随口一猜。
没想到还真是。
柳淮安喝过最好的酒,是十八岁那年和顾西左一起偷喝师父的十年女儿红。
她至今仍然记得清楚,那个酒的味道,真香。
那天挨得打,真疼。
话又说回来,虽然都是女儿红,十年和二十年,简直天差地别。
柳淮安直勾勾地盯着这两坛子女儿红,双眼通红
“这这”
顿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要给师兄擦身体用的。
“你这也太奢侈了吧”她忍不住怒道,“就擦身降个温而已,至于搬出二十年陈酿吗”
纪川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样子“只要能给王爷降温,三十年都不算奢侈。”
三十年
顾西左顾西左呢她在心里忍不住狂唤顾西左。
快来打死这个暴殄天物的家伙。
纪川闪躲掉了柳淮安要吃人的眼神,然后命人给酒开了封。
刹那间,屋子里酒香四溢,浓郁扑鼻。
柳淮安顾不得生气,连忙跑到酒坛旁边贪婪地猛吸了两口。
这个味道,不用喝,只是闻一闻就要醉了。
哗
一坛子二十年陈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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