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让她直不起腰的原因的话,还要说到早些年,她同柳雪浦之间发生的那桩外人少知的旧事。
准确来说,是她一个人的丑事。
想当年,
柳淮安与顾西左弱冠韶华,虽不能立,却也到了娶妻成家的好年纪。
因为他俩各方面的平庸无奇,一个金字卫考核了许多次始终不过,于是只能在都正司闲差,做些虾兵蟹将的琐碎事。
不得重用,差事轻松,平日里游手好闲无事可做,到了年纪便开始惦记着京里各个闺中的贵家小姐,不知道以后,能娶到哪一位闭月羞花的美人儿。
他们每日同一些官家世子在酒桌上称兄道弟,听他们说起望京各家秀外慧中的小姐,私下里便猜测,师娘会为他们结哪一门亲。
那晚,她同顾西左躺在屋檐上把酒问月,酒过三巡,头脑晕晕晃晃,就又闲扯起了这件事。
顾西左两坛酒下肚,喝的半醉半醒,他躺在青瓦片上,嘴上也不消停,胡言乱语说道
“眼见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这京里一共就这么几位年龄适配的小姐,咱们全分析了个遍,也不见师娘来探咱的口风。”
“再拖一拖,咱俩可就只能捡人家剩下的了。”
顿了片刻,他又道,“难道师娘想把师姐许配给咱俩”
柳淮安躺在他身旁的不远处,枕着胳膊,闭目翘腿,正舒服地晃着脚。
“说什么呢,许也是许给你,或是许给我,什么叫许给咱们”
她接话喝道,“你还想和我共娶一个老婆”
圆盘明月一轮,高高挂在天上,小风吹的正惬意,顾西左低声咕哝了一句“要是长得好看,也不是不行。”
颇有些无畏牺牲的味道。
伸腿踹了他一脚,冷声骂道
“给我死。”
“啧”
咂舌鄙夷着柳淮安这种欠缺奉献精神的兄弟意识,一点“同甘共苦”的意志都没有。
静寂了半晌,他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那你说师娘会把师姐许给谁呢”
“你还是我”
“不知道。”柳淮安浑身散发着酒气,思绪一片模糊,“二哥吧。”
口快于脑,她嘴上有什么便说什么“武功高,品行好,深得师父信赖,还能扎好几个时辰的马步一动不动。”
“必然是二哥了。”
“那不一定。”
顾西左不肯服输,他高深莫测地与柳淮安分析,“二哥虽然处处比咱俩强,可他不如咱俩与师父师娘亲近啊。”
“光会扎马步有什么用”
“哦”
柳淮安被他话勾起了兴趣,微微转首,借着明亮的月色,望向顾西左倔强颐指的脸。
“展开说说”
猝不及防地打了个长长的酒嗝,顾西左清了清嗓子,与她展开详细“你想啊,师父师娘是看着咱们长大的。”
“尤其是你,从襁褓里被师娘一手带大,怎么着都算半个儿子了吧。能不比二哥一个半路投门来的亲近吗”
“师娘每日为谁操心”
“为谁挨打受罚求情”
“日里又是亲自照顾受伤的谁”
他说的郑重其事,字字铿锵,柳淮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很难不赞同。
她微微凝眉思索。
二哥是哪一年拜的师来着
酒劲上头,脑海里一片混乱,全然忘了柳天耀拜入师门时,她和顾西左还没生出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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