撵人,在她即将合门之际,柳淮安忽然伸手把住了门框,她不死心地高声追问“师姐,你还没有答我,我真的有那么丑吗”
推了推门,毫无动静,力不如她。
柳雪浦不耐烦地看着她,平了平气,答道“淮安,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觉得自己过于清秀了吗”
“清秀”
柳淮安正诧异,手腕松动,柳雪浦趁机“砰”的一声合上了门,不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
门外的人似是还未明白,便扯着嗓子向内里高喊
“师姐,清秀是什么意思啊”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清新秀气这不是个褒义词吗
经历此事之后,柳淮安持续二十多年的自我认知,开始产生了松动。
她暗自折磨着,莫非是她审美同旁人有异
有可能她觉得自己面相不错,但实则像她这样的白面桃花眼的年少,在外人看来,是巨丑无比,并不招人喜欢
实在思索不出什么头绪来,后来她便去问顾西左,
“师姐说我样貌清秀,配不上她,”她侧着头,认真问道,“可清秀是个什么意思”
提着两坛女儿红,两人又坐到上林苑的房檐上,探讨起了人生哲学。
只不过这一次,柳淮安心底沉闷,滴酒未沾,那两坛子酒,全都进了顾西左一个人的肚子。
独灌两坛,酒劲一起,猛烈无比。
柳淮安问话的时候,他早就喝的昏昏沉沉,吐字咬舌,分不清一二了。
但他依然强撑着腿脚,站起身来,盯这柳淮安的脸看了许久。
答道“清清秀清秀嗝清秀就是是”
柳淮安一脸真诚的望着他,连声催促道“是什么你快说啊。”
“这这不是很简单吗”他伸手掐着柳淮安脸上的肉,左右晃了晃。
“所谓清秀”甩了甩脑袋,顾西左想迫使自己清醒一些,“就是说你你长得像个娘娘腔,不是个”
“啊”
“砰”
他话还未说完,脚下站立不稳,一下踩了空,紧接着一声惨叫,直接从房檐上滚落,不慎掉了下去。
惊响过后,顾西左砸了个四脚朝天,半天听不见动静。
月色明亮,柳淮安借着微弱的光,从房檐上探出头,她揉着自己被顾西左扯痛的面颊,努力瞧了瞧,隐约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形。
她压着嗓音,低声喊道“不是个什么”
话还没说完呢。
地上的人醉的不省人事,摔了下去之后,不过扑腾了两下便直接昏睡了过去。
柳淮安耳尖,在顾西左失去意识前,听到他呓语了两个字出口
“男人。”
男人
她趴在房檐上一愣,将话前后结合在一起,微微皱眉,面色逐渐阴沉。
过了半晌,
骂道“你才不是个男人呢。”
喝了点酒,脚连站也站不稳。
还敢说我
她非常气愤顾西左的说的话,于是把他晾在屋外的地上晒了一夜的月亮。
自己一个人回去,对镜自照,看了半宿,眉头蹙的更深了。
不得不承认,顾西左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南赵男子,自古以身材高大,面色坚毅,骨骼宽大为美。
再瞧瞧自己,矮了顾西左一整个头不说,这脸长得,小巧圆滑,没棱没角,也太不“坚毅”了。
这难道就是师姐拒绝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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