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莫说什么金丝雀,松叶鱼,这五两银子只勉强能到丰乐楼里点一道酸菜鱼。
她和顾西左哪儿能预料到,往后的日子,等着他们的只有“贫穷”和“死亡”。
连着两碗玫瑰银耳羹下肚,柳淮安放下碗筷,抹了抹嘴巴,吃饱喝足。
她回味着口中的玫瑰花香,深觉得这宫中的银耳羹做的不如她师娘阿古兰。
还是师娘的手艺更好一些。
戌时二刻,外头寒冻愈重,冷风正紧,依稀可闻掠过的阵阵呼啸。
一桌玉膳用了三三两两。
赵怀瑾端着热茶,青釉的瓷杯上冒着热气,他双指夹着杯盖,突然毫无征兆开口道
“你今日惹了祸,回去柳都正必不能轻饶你。”
目光投向柳淮安,他漫不经心问道,“大典之前,要来王府躲几日吗”
柳淮安含着温水咕噜咕噜清口,过了半晌,咕嘟一声,尽数咽下。
她颇为潇洒地挥手,不以为意道“不用。”
“我早习惯了,一点也不怕。”
再说了,师父又不是不饶她一个人。
不还有个顾西左呢吗。
她往桌上四处瞧了瞧,赵怀瑾见状,将手中已经不烫的茶递给了她。
“嗯。”
似是早料到她会拒绝,沉了沉声,他又道,“那你明日受完罚,到吏部换身行头便到御前来吧。”
柳淮安接过茶,起身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轻呷一品,幽幽吐了一口浊气。
“好。”
答应了下来。
“明日”
听着两人的对话,怀玉不禁有些诧异,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抬眼,“不在登基大典之后吗”
调度都正司这件事,怎么看也该放在登基大典之后才对。
先帝入陵刚过了两日便急着动作都正司,就算只是调度个宫卫,也必然招惹柳晏山猜忌。
他望着又沏了一杯新茶的赵怀瑾,满面顾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四目交接,互相读了一下彼此的神情。赵怀瑾捧着新茶,自然明白怀玉言下的意思。
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解释道,“我只是让淮安先到御前来,调度都正司不急在这两日。”
“你无需担忧。”
在一旁畅快喝着温茶的柳淮安也跟着附和道“没错,反正我这几日也没什么正事,索性先进宫来陪着你。”
她翘着个二郎腿,手端青釉,姿态散漫地靠在椅上,声调爽朗“你在宫里进进出出,怎么着也需要我这么个武艺高强,身强力壮的贴身侍卫跟着伺候不是。”
文能推轮椅,武能保护人,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贴心。
桌上静了下来,
赵怀玉抚着杯沿,顿了片刻。
“好吧。”
虽然心里隐约察觉到这两人似是有些急切,但仔细想了想,利弊相抵,也无大碍,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饭后清茶,闲话家常,宫人将一桌残羹剩饭收了干净。
他们三个又聊了几句不相干的话。
怀玉坐在暖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屋内的灯火闪了闪,他忽想起什么。
“对了。”
闻声,赵怀瑾与柳淮安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双向他望去。
只听他温声开口轻道“我今日让内侍监拟了封册皇宫的圣旨,明日会送去都正司府。”
“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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