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得已。
只是那个时候,柳淮安也已经不再想得到他的任何信任了。
缘起缘灭,事始事终,全都让它们湮灭在永平的第三年吧。
一路踏雪,顺风而行,从沧兰殿走到太华门,安信王府与都正司府的马车正双双等在那里。
柳淮安吸吸鼻子,找回了一点思绪,正欲上车。
“我送你吧。”
赵怀瑾停在马车前,轻声喊了一句。
闻声,柳淮安顿住了脚,望了他一眼,又瞧了一眼卫明,思索片刻,颔首应下。
轻身一跃跳上了安信王府的马车,习惯性转身伸出了手。
看着她伸出的细长玉指,赵怀瑾微微一愣,唇瓣不自觉勾起,握了上去。
两只手交握贴合,柔软温热。
她身上的酒气散了许多,眉梢眼角里尽是尚还未褪去的少年稚嫩。
清脆的嗓音响起,只听她道,
“送都送了,干脆一会儿到了地方,进去给我求求情,师兄”
她还记得今儿闯下祸端。
赵怀瑾温声笑了笑
“也行。”
马车里点着两盏烁亮的油灯,车帘合上,赵怀瑾迟迟没有松开她的手。
柳淮安一进车,便开始哈欠连天,浑身疲倦,有种说不上来的累。
半晌没察觉到异样。
等发现自己的右手还在别人手里的时候,抽了抽手,纹丝不动。
“师兄”
她疑惑喊了一声。
赵怀瑾沉了沉嗓子,一本正经道,“我身上的病尚未好干净。”
“外面天寒,我摸着你手热,给我暖一暖。”
满腹狐疑地端详了许久,没看出破绽来。柳淮安提了提精神,好吧。
她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捂着赵怀瑾厚重的手掌,给他搓了起来。
“你可真是个娇贵的主儿。”
马车朝着都正司府的方向缓缓行驶着,柳淮安搓着他冰凉的手,正专心发力。
映着光,赵怀瑾侧眸,瞧见她低垂的眼捷晃动,一副仔细认真的模样。
“你知道自己是女人”
他忽然开口。
柳淮安“”
心里“咯噔”了一声,她不由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说什么呢”
打算装傻。
可赵怀瑾若真是这么好骗,那便不是赵怀瑾了。
他盯着柳淮安那张纯净白皙的脸,想起方才在沧兰殿的事。
依旧历历在目。
若不是他有心拦着移开了话题,现下眼前这个给他捂手的人,怕是已经成了怀玉的妃子。
她竟主动提出要嫁于怀玉,是喜欢他吗
不对。
微微抬眼,目光深邃见不到底,他想起了另外一件更为蹊跷的事。
永光二十二,腊月十四。
淮安,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女人才对。
这个日子里,她甚至还不知晓自己是前朝遗子的身份。
那她,怎么会说出要嫁给怀玉这样的话呢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淮安的面孔,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是问方才殿上的事,你应该明白。”
完了呀。
被赵怀瑾这么一提醒,柳淮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说要给怀玉做妃子的事情。
按照前世的情况,现下知道她是女人的,应该只有师父师娘,还有师兄他们三个人才对。
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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