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要生了”
李贵点头,“是,是皇后娘娘身边谷雨亲自来传话诶,陛下,陛下”
下座臣子们也都愣了一愣,“陛下,凉州事”
“待皇后生产完再议。”
撂下这句话,那道颀高大暗紫色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殿内。
李贵忙不迭从地爬起来,朝着几位臣子弯了弯腰,转身快步追了过去。
威严庄重大殿内,几位重臣面面觑,神色各异。
丞性格刚直古板,本就对皇帝后宫独宠皇后一有所不满,现下见着皇帝竟然为着妇生产抛下军政要事不顾,心底更是不悦极了,这顾氏女容貌太盛,将皇帝迷成这个样子,真是红颜祸水
心头这般想着,面也不敢直说,捋着胡子闷声道,“虽说皇后生产是要事,凤仪宫自有御医与接生嬷嬷照顾,信太后到消息也会赶去陪伴。陛下一个男,就算赶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这般兴冲冲跑去毫无义,倒不如继续与我们商量对付戎狄策略。”
几名大臣也纷纷颔首称是,唯独那兵部尚书睛一瞪,粗犷道,“这话不对。妇生孩子是在过鬼门关,一个不好是要命。这媳妇在受罪,做夫君怎能袖旁观虽说确帮不什么忙,但陪在身边给她们一份安慰也是好。我觉得陛下赶过去做得对,知道心疼媳妇男不会差”
对他这样握兵权武将来说,追随一个有情义君主,心头才能踏㭎,若换作那些刻薄寡恩、冷血无情,谁知道哪天他⿷你不顺,就随安个造反名头给砍了呢
丞等被反驳得噎住,想着跟个粗野莽夫也没什么好说,随敷衍两句,便两两离开了殿内。
另一边,裴元彻匆匆赶到了凤仪宫。
寝殿门半开,宫们来来回回忙碌着。
见着他来,众赶忙行礼,
裴元彻抬了抬,视线锁定秋霜,沉声问,“皇后情况如何”
秋霜道,“接生嬷嬷说见了红,是准备要生了,但没那么快,估计还得等些时辰。”
闻言,裴元彻阔步就要往殿内去,正好这时崔太后也赶了过来,一见这情况,扬声制止道,“皇帝,那是产房,你进去作甚”
众又忙给崔太后请安,裴元彻问了句安,又答道,“朕去⿷⿷她。”
崔太后走到他面前站定,“我知道你心中担忧,但产房血重,大阴大秽,男子进去容易被冲撞。你就安心在外等着,我进去替你⿷着,有任何情况让禀了你便是。”
“若真那般容易被冲撞,那朕也太无能。”裴元彻凤眸深邃,沉声道,“她生产辛苦,朕去⿷⿷她,安她心,也是安朕心。”
崔太后见他态度坚决,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终还是没说,缓声道,“随你。”
裴元彻垂了垂眸,转身快步就往殿内走去。
崔太后⿷着他背影,眸光复杂。
万嬷嬷察言观色,温声道,“太后别往心里去,陛下他行事一向如此恣,何况是皇后生产之事”
“我有什么好往心里去。”崔太后摇了摇头,轻声道,“是突然想起当初李嫔生景阳时,九死一生,陛下却在嘉贵妃宫里醉生梦死,直到尸体都凉了,才感叹了一句惜。”
提起那事,万嬷嬷垂眸,“李嫔生了一对息好儿女,若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崔太后颔首,低低嗯了一声,抬道,“走吧,咱们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