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终于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倍感扫兴地离开。
那个晚上,姜声然的“母亲”喝多了,把她叫到她房间,打着她胳膊,又哭又笑地对她说“那个男人终于死了,我可以回去了。”
又瞪着她问“你跟不跟我走”
姜声然愕然。
她知道,“母亲”所说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对“母亲”很不好,总是对她拳打脚踢。
“母亲”曾说过不下一百遍,要不是她怀孕了,她肯定不跟那个畜生在一起。
后来“母亲”怎么来的姜家,姜声然不知道。
但她了解,“母亲”对这里的生活充满厌恶,觉得很受拘束,极其不自在。有的人可能生来就与锦衣玉食没有缘分。
而且她很好奇,“母亲”这么“身在曹营心在汉”,是姜家所有保姆里最不勤快的,为什么会最受姜夫人韩姿林的优待。
如今“父亲”死了,“母亲”想回去,姜声然听说过玉镇的情况,她不愿意。
不仅是因为物质条件,她也明白,去了那样的地方意味着什么。
纵然不喜欢低人一等,但她跟“母亲”保证,有姜家的培养,自己以后一定会有出息,能够把姜家投在自己身上的钱还回去,然后彻底摆脱姜家,不给她丢脸,届时也可以回报她,让她如愿回到玉镇。
但“母亲”不懂这些,也不同意。
因为她没有这样长远的目光,甚至不怎么为姜声然考虑。她只想回到玉镇,心心念念自己老家的那一亩三分地。
姜声然渐渐明白,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母亲”,也无法劝动这个顽固的女人。
思想上的差距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双方永远驴唇不对马嘴。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到底哪里有哪怕那么一丝一毫的关系。
看她不愿意,“母亲”就开始掐着她胳膊骂她“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成天在这里,吃人家的有什么意思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不跟我走,谁给我养老你就放任我这个当妈的自生自灭了是吧”
也因为喝醉而说漏了话“要不是当初和那个老奸巨猾的韩姿林签了协议,今天也不是你这么个丧良心的待在我身边,我早就反悔了要长相没长相,被伺候得活都不会干,但你有这个命吗死丫头片子,马上去收拾东西,趁早和我回家”
“”
默了许久后,姜声然尽量平静地问她“你说的是什么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