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钱,让我回北城。我想办法不让韩姿林发现,也不用你管我,也不会惹事,我只想好好学音乐。我答应你,以后我挣到了钱就还你,也给你养老,总之我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的。”
梅红芳复杂地看了她许久,淡淡地说“那些钱已经没了,刚拿到就被那男人给拿走了,拿去还债了。”
夏日末尾,阳光释放出最后的热量,烘烤得整座小镇都干巴巴。泥土龟裂,水沟散发出臭味,蝉撕心裂肺地叫。
快递陆续到达了。
只是镇里的快递站有些远,白天日头明晃晃的晒,夜晚又因为路灯过少而光线昏黑,让人没来由地感到心悸。姜声然基本挑傍晚的时候去,费事归费事,也算把自己的破旧房间给收拾得顺眼了些。
吃不好饭的时候,也能用自己的小锅来煮些东西。
在玉镇没法学音乐,她只能在房间里练琴。
她把曲谱都带来了,无论熟悉的、不熟悉的还是全新的。
因为房间隔音不好,梅红芳指责过她,说“你在干嘛啊你怎么还把这破琴给扛来了你知道一楼那些人听见这声音都在议论你吗”
她早就把她“我想学音乐”的话给忘在脑后了。
姜声然不以为意,该怎样依旧怎样,梅红芳也无可奈何。
开学之前,通过地图导航,姜声然独自去了一趟南面的富人区,情况却和她所想的不太一样。
这个地方很特别,竟能将“高档”与“荒凉”两个词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所见建筑和玉镇大不相同,基本是欧式风格,崭新华美,但一眼望去却见不到人。住宅房大都坐落在由铁栅栏圈出的大院里,加上绿植映衬,写满了“闲人免近”。
照地图来看,这里还有一座贵族学院,以及一所很豪华的夜总会。但她觉得,在那里遇到的人不会理睬她,不会关心她的身世,也不会帮她回北城。
如果遇到什么北城的熟人,或许还会嘲笑她痴心妄想。
撑伞站在空无一人的石板路上,看向尽头的青灰色的天空,她忽然想起那个大雨瓢泼的午后,那辆停在路边的奔驰车,以及那个说话总是带着调侃意味的阴鸷少年。
她试着找过那个人。
但如果只是扫码付过钱,她只能看见他一个不知名符号的昵称,找不到他任何联系方式。
直到九月到来,开学的第一天。
除了南面那所贵族学院,玉镇只有一所高中,叫“玉镇中学”。
学校生活和姜声然所想的差不多,学校环境破旧,设施落后,连发下来的课本都像是蒙着一层怎么也擦不掉的灰。她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心里没有太大起伏。
她扎起马尾,面颊两侧垂下几缕头发,但如同在北城时一样,这样薄薄的刘海遮不住她左眼上那枚深重的胎记;她是转学生,初来乍到,没有校服,但她最简约的白色oo衫上也带着小猫刺绣、印着“gui”,最简单的短裤后面也有阿玛尼的标志。
小镇归小镇,相仿年龄段的人未必不了解这些牌子。他们甚至有高仿,那些假货最喜欢印这种夸张的大牌。
总而言之,姜声然很快成为了一个被议论纷纷的突兀存在。
说她是“家里破产的北城人”,说她“喜欢装”,或者直接嘲笑她那块丑陋的胎记。
作为一个庞大群体中的异类,她像早有预料,迟钝得仿佛感受不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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