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你怎么回去”
“什么”
“你今晚怎么回玉镇走回去”他看着她。
与他对上目光,姜声然心里莫名一空,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他逆着光线站在她面前,如此的高,一米八多,大概有一米九了,身形修长又不过分瘦削。他挡住了落在她身上的光,五官沉浸在阴影里,却又很清晰,一双黑而深沉的眸子平淡地看着她,在等待她的答案。
“噢走回去吧。”她说。
“你可以等到九点。”他说,“每天早上九点,有一班公交车从玉镇发车过来,晚上九点再发车开回去。司机白天在这里给人看仓库。”
“好吧。”看外面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姜声然回想起来,自己之前白天来过这里,因为不知道有公交车,所以往返整整花费了近两个小时时间。她戴着airods听歌,当成运动才坚持走完全程,回去就瘫在床上,那晚上睡得格外沉。
她退了几步,反应过来“等等,九点才发车”
玉镇中学五点半放学,现在时间不过六点半。
“嗯,留下来吃饭吧。”权赫往里屋走,“或者你走回去也行,就是有点费腿。”
“饭饭钱多少”姜声然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你们吃什么”
权赫笑出声,打开里屋的灯,在一张桌子前坐下“邓亿和郑铎去买了。至于饭钱随意。”
“随意”
姜声然看着他,屋内刻意选用了很柔和的暖黄色光线,偏昏暗,极其烘托这纹身馆的氛围。
与外面通透明亮、有几面落地窗的小厅不同,里屋的环境幽暗私密,墙壁是很暗的暖红色,挂着各种各样的壁画,其中关于游戏和日本动漫的最为显眼;书架上摆满书和小摆件,宽大的灰色布艺沙发上铺着一层做工很高级的黑白色虎纹毛毯,诸如此类风格的陈设数不胜数,堆砌成这一片相当有风格的空间。
权赫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手中执着笔,在漫不经心地画着什么,大概是纹身手稿。
他背后是一张巨大的画,内容是九龙拉棺。
姜声然忍不住走过去,默默地打量,被这幅画的狠戾与气势磅礴所震撼。
除了大气,其每一个细节又是那么生动,让人越看越觉得被吸引和着迷,好像慢慢陷入一滩柔软的淤泥,却甘之如饴。
“你喜欢”权赫好像知道她在看什么,头也不抬,“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还有一张一模一样的手稿,可惜不会有人纹的。”
“为什么”
“会克命。”他笑笑,“你信吗纹身里有很多讲究,我倒不太相信,想把这个纹在自己身上。但师父不动这个手,别人的技术我也不相信。”
“噢。”姜声然点点头。
“为什么会克命”她好奇。
“有点迷信,听听就好。”权赫说,“九龙拉棺的寓意是九死一生,将所有不好的东西统统招致,要么死,要么不死,后者则否极泰来。九条龙都是五爪,一般人背不住五爪的龙,会短命,也就是会克命的说法,所以常人纹的龙都是四爪。”
又笑“你敢纹吗”
确实很迷信,姜声然也不太信,但她从不考虑在自己身上弄纹身。对这东西有偏见的人太多了,她偏偏是在大家族里长大的女孩。
“除非走到绝境,我不会纹它的。”姜声然轻声说,“但如果不了解寓意,真的很让人喜欢。”
“是啊,谁都这么说。”
安静了几分钟,权赫淡淡吐槽“那两个怎么还不回来。”
又问她“你叫什么”
“姜声然。”
“你姓姜”
“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梅红芳的男人也姓姜,或者韩姿林觉得这是对我的恩惠吧,梅红芳也恰好也不想和那个男人扯上关系。”姜声然抚着手臂,幽幽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