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外给唐书禾发短信“同桌,睡没睡我有道题不会。”
他很快回我“哪道题”
我说“能当面给我讲讲吗我在走廊。”
没一会儿,唐书禾宿舍的门就悄悄地开了。唐书禾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带上了门,我冲他招了招手,唐书禾走过来,穿着件白色的老头衫,整个人透着一股刚洗漱完的清爽的、湿漉漉的气息。他问我“哪道不会”
我揽过他,说“来来来。”
走廊里不方便说话,我们走到楼梯口,我趴在栏杆上,看了一眼表,说“宿管阿姨还有四十分钟上来查房,来得及。”
他嗯了一声,借着楼梯口的灯泡昏黄的灯光看了一会,拿笔画了一下我的教辅书“这里,先不要管sn,先把an导出来,用错位相减。”
我凑过去看“哦我说我怎么导不出来哎,你刚刷完牙啊”
跟他离得近了,几乎就是头碰头,说话间我能闻到他嘴里的薄荷味,唐书禾尴尬地嗯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道“你,你回去把它导出来,就睡觉吧,今天,别睡太晚。”
我说不上来怎么回事,有种张生夜会崔莺莺的兴奋“着什么急啊,聊会呗。”
楼梯间很空旷,两个人的声音就显得幽幽的,九月晚风已经凉了,从楼梯间竖直而窄的窗户吹进来,摇落一夜虫鸣。我和唐书禾并肩趴在栏杆上,惬意地吹着风,唐书禾静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叹了口气,说“最近可把我给累坏了啊。”
他说“嗯,”然后转过来,笑了笑,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学霸辛苦,”我说,“月考之后,我请你吃饭吧就咱们俩。”
他想了想,说“不用了,月考之后已经月末了,你生活费会紧张。”
“啊,霸霸多虑了,”我说,“用我这几年零七八碎攒的稿费,一直也没机会用。考完试,咱俩吃顿好的。”
我说“走吧。”
唐书禾说“好。”
我们俩看着窗外,一起笑了。
我说“那我呢,我要是考得好,你打算给我什么奖励啊”
我本来以为按唐书禾那个望子成龙的人设他会说“你这孩子学习是给谁学的是给我学的吗”这种话,但是他竟然很认真地想了想,说“你想要什么”
他这么认真,搞得我有点无理取闹的羞愧感。我说“也没哎,月考之后就快运动会了,到时候我不买零食了,蹭你的。”
他点点头,说“好。”
我笑了“我能吃一卡车我告诉你。”
唐书禾笑起来,点了点头“可以。”
可能是楼梯间的灯光太昏黄,可能是气氛太好,我突然脑子一抽,心说唐书禾可真好看啊,就算穿这种公园遛鸟大爷专用的老头衫,也这么清秀,过于宽大的白色汗衫,显得人有仙气儿。
啊,公园遛鸟仙女。
我被唐书禾的老头衫蛊惑,顺嘴提出了一个更加无理取闹的要求。
我说“文科班男生少,我肯定得参加个什么项目,你去广播室给我加油好不好”
唐书禾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几乎露出些瞠目结舌的窘迫神色。我赶紧往回找补“我开玩笑的”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