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好的。”
我默默地站起来站到后面。
下课的时候谷静倒没有真的让我表演对饮水机弹舌,但是我的朋友们排着队挨个嘲笑我是个弱智。我坐回位置的时候,唐书禾小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我“等体育课的吧。”
算了。偷试搞砸了,直接明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学校都有那么个挂着紫藤花啊丁香花的绿树茵茵的罗马式走廊,反正我们学校和隔壁八中都有,我一度感叹这是不是专门用来谈恋爱的,现在看来,还真是。
“书小禾,我有个事情要说。”我说。
他坐在我对面,表情很平静,是那种硬绷出来的平静,他说“你说吧。”
我说“就是你放松一点,你这样搞得我好紧张啊。”
我们两个其实都紧张得不行,在花遮柳隐的长廊下,杵着两个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棒槌。唐书禾仓促地笑了笑,说“是不是,关于我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
他的脸一下就白了,轻声说“这么快啊。”
我说“嗯,”我挠了挠头,艰难地斟酌词句,“就是我不是说你再让我想想吗,经过这段时间的田野调查,我发现我的确是啊,对你有点感觉,但我又不确定,这种感觉到底是不是就是,那种喜欢,所以,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个明确的答复,行吗”
唐书禾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飞快地笑了一下,确认道“你是要和我说这个吗”
“啊对啊,”我有点尴尬,“我知道我是磨磨唧唧的,我这不是第一次吗你得给我点儿时间适应适应啊。”
唐书禾看着我,半天,突然笑起来,放松地靠在廊柱上。
我看着他那个如释重负的反应,疑惑道“你以为我要跟你说什么”
他笑着摇摇头。
我说“啥啊。”
他低着头,笑着说“我还以为都结束了呢。”
“那必不可能。”我说。
“路怀,”他仰起头,看着挂满藤蔓的穹顶,轻声说,“其实运动会之后,你就可以不管我了。”
我说“我说过,我”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也可以装作不知道,可以装作不明白,你今天其实可以不和我说这些,然后好好地毕业。”
我说“我不想一直吊着你嘛。”
他看向我,说“你可以吊着我。”
他眼睛里笑意清浅,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他说的“你可以”,不是“你本来可以”,而是“即使那样也可以,因为我愿意。”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很温柔地抽搐了一下。
他说“我,我是不是一直没有说过。”
他说“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路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