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那年我和我同样十七岁的爱人喝了交杯酒,我对我眉眼纤长的心上人留下过最郑重也最稚嫩的誓言,青春傻里傻气,青春焰光万丈,青春永垂不朽。
碰杯之后,大家也逐渐放开了自己的八卦之魂,对我和唐书禾展开了一系列夺命连环盘问,颇有闹洞房那味儿,不回答就喝酒,简直没有道理。我们俩被灌了好多酒,唐书禾乖乖地坐在那里被问各种奇怪的问题,红着脸小声回答,简直有求必应,我坐他旁边,偶尔替他挡酒。
“你第一次遇见他是什么时候啊”许茹说。
“上次戏剧节就是,日出。”唐书禾轻声说。
“哦哦哦哦哦哦,”许茹说,“你在台下”
“也不是,”唐书禾说,“也有在后台。”
“那时候他什么样啊”许茹问。
“他很好。”他说。
许茹笑出了声。
“那时候你就喜欢他了吗”许茹问。
“算是吧。”唐书禾说。
“净问这没劲儿的,”刘宏博说,“你们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唐书禾看了我一眼,说“我们亲”
我大惊,他怎么突然如此诚实而奔放“宝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抱着我的酒瓶,懵懵地说“不可以讲吗”
我哽了一下。黑啤度数不低,唐书禾已经吨吨了两瓶了,小脸通红,像一个又懵又甜的小桃子,特别可爱。我说“讲吧,我们亲过了,别的还没干,未成年呢,犯法。”
刘宏博“”
“许茹。”唐书禾突然叫她。
“哎,”许茹赶忙应道,“怎么啦”
“其实我那次很害怕,”唐书禾盘着腿,把修长的黑啤酒瓶放在地上,下巴拄着瓶盖,慢慢说,“他站在那里,太耀眼了,我很害怕。”
“我想我怎么会突然觉得一个男孩子那么耀眼呢。”
“他妈的,”许茹终于罕见地爆了一句粗口,“是爱情啊。”
唐书禾笑了。
他说“我花了很长的时间一边害怕他一边偷偷喜欢他。”
他开始有点语无伦次,有点絮叨,我默默地搂着他,然后他就突然扑进我怀里。
我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我知道。我知道。”
他说“我很后悔,我浪费了好多时间。我其实应该在见你的第一面,就跟你表白。”
他笑了一下,有点小得意地说“反正你也不会拒绝。”
“对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