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纸压住沁心堂纸,起手写药方“翁主属风寒,不能用川贝和栝楼皮入药,可取细辛、麻黄、少量半夏加甘草煎水。”
细辛散寒、麻黄表汗、半夏止咳、甘草解毒。
石榴儿咦了声“细辛与半夏皆有毒性,可以一同服用”
“是药三分毒,要懂得适当、适量。”江城歌头都没有抬,紫毫下笔游刃有余,“便拿细辛来说,捣碎研磨敷于口腔患处,能止龋痛,有很好的麻痹效果。”方子写好了,他稍作犹豫,“下官依翁主的脉象开了药方,假如翁主回去鼻窍不通气,可以先喝一碗热姜汤,若是明早起床时身子如常,未有畏寒咳嗽,此药可免不必再服用。”
“多谢江御医。”喝不喝药,全在彩阁自身。
江城歌欲言又止,有些难以启齿“翁主身子虚寒,平时尽量带暖和些。”他不好意思问她月事云云,想了下,是个为她好的样子,“下官再开些药给您,可调理身子。”
石榴儿倒是听懂了,喜上眉梢道“有劳大人去抓药。”
江城歌留下方子,往七星斗柜那边去。
石榴儿腼腆一笑“奴婢盼着小姐给咱们大黎皇朝开枝散叶。”
彩阁不免喟叹道“若是没有孩子呢,便要蹉跎一生了么”
石榴儿说不会“小姐是嫡妻,妾室的孩子,都会是您的孩子。”
任谁都明白,太子以后不止有她一个嫡妻,还会有妾。一妻多妾,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甚至不能拒绝,不敢拒绝。
曾经在东宫时候,她已经知晓那个样貌出众的尚书之女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彼时太子会顾及她嫡妻的颜面和情分,询问她能否纳蔺元姝为良娣。
她向来宽容有度,加之心里有数,纳妾这样的事凭她一己之力根本阻止不了,因为终有一日他将万人之上,届时还会有三宫六院,倒不如提前适应,扮个敦良淑德的贤妻姿态。
江城歌打断了彩阁的沉思,将一大一小两包药拿给她过目“这包配有红花、益母草、艾叶。翁主每日就寝前,取两把入盆作足浴,以温烫水浇注,水量漫至膝盖为佳,静置片刻,待水温降到能够承受的热度即可。”他又展开个小药包,里面大约有一钱分量的赤红花蕊,“这一包是番红花,泡成茶汤后服用,若是翁主不喜欢这个味道,可以加些别的花茶一起,用时不妨连冲四泡。”
彩阁说他小气“才这么一点儿”
番红花产自波斯,每年进贡的分量不足两斤,十分金贵,江城歌回道“番红花泡茶每次取五蕊便好,隔日服用,足够翁主用上两个月的。”
红花。
彩阁遥想到某些事,不知是否会与这个有关。
西耳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江院判提着十个巴掌大小,扎得整齐的药包走出来,靠近他们后随意扫了一眼“番红花这药可不能随便乱用。”
江城歌唤了声院使大人“翁主落水寒气入体,下官开两副药帮着调理一二。”
江院判将太子的药递给福佑说拿好,又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对彩阁道“翁主可否容老朽再请一次脉”
彩阁自然不会拒绝。
江院判闭目诊脉,一面捋胡子,一面点头,好一会儿才问“不知翁主信期几何”
彩阁微怔,石榴儿一直伺候她,对此事很是清楚,欲帮着回答,被她抬手阻止“不回答,可以么”
彩阁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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