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的寝宫没有女官,琐事皆由蔺詹事一人操持,让他代劳试药,再合适不过了。”暗喻太子爷这儿干干净净的,便等彩阁这位准太子妃来日嫁入东宫。
彩阁并非愿意咄咄逼人,换了个口吻淡然道“福公公为东宫鞠躬尽瘁,处处替太子爷着想,实在叫人敬佩。”
福佑不知这话语是明面上的意思,还是暗怪他多嘴,只能恭顺道“翁主不计较颍川王鲁莽,才让老奴钦佩,若搁旁人身上,铁定闹翻了天,或许还会叫万岁爷帮着做主呢。”
彩阁笑的牵强“好歹他是皇子,想我初来乍到,怎敢同王爷结下梁子”
福佑总觉得彩阁话中有话,除了奉承,他想不出别的法子应付“翁主慈眉善目,眼里有乾坤,将来必定是大黎之福,王爷定会记得您的宅心仁厚。”
这便扯远了,彩阁没个好口气“福公公连面相都会看”
福佑顺杆爬“国师在宫里清闲无事时,会随缘帮人看相,可准了。”
越扯越远,假如占星楼的国师真有本事,那会子怎不阻止蔺元姝入东宫,任他通天神算,耍耍嘴皮子就能预知一场祸事,彩阁又何必过的那样憋屈。
她管不了那样多,执着惯了“我也不让福公公为难,太子爷既是发了话,不许我试药也无妨,我从旁看着总可以吧”
只要她不再试药,其他都好说,福佑点头应是“谢翁主体谅。”
彩阁问他“太子爷何时会再去永寿殿用药”
福佑觉得她真是同熬药杠上了,却又没法子不回她,两头都不能得罪“每到上朝那日,太子爷会去永寿殿用膳,所以汤药也会在那边准备。”
黎国三日一早朝,每月逢旬末的最后一天休沐,再等两晚便好,彩阁心里盘算着明日先上骊山取泉水
翌日
骊山在长安以东,距皇宫差不多五十里路程,骑马过去不算远,快马加鞭的话,一个时辰可以跑个来回,但山路要靠自己走,半山腰的一眼甘泉掩在晚照亭旁,从前她来过,加之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侍卫,不怕她会迷路。
晚照亭地如其名,在晴天的傍晚过来,可以看到西边的晚霞灿如锦织,夕阳翻滚在如浪的霞光中,绚烂多姿,可惜今日没空等到那时。
甘泉自崖壁涌出,汇聚在离地面约莫一丈多高,天然形成的一处水洼里,拴着麻绳的木桶“噗通”一声丢下去,彩阁还未动手提拉,已将随行的侍卫们吓得魂飞魄散“让卑职们来。”
彩阁站在一边,等着坐享其成。
第一桶水拧上来的时候,彩阁用手掬了些,准备尝个味儿,侍卫又道“且慢”
银针银碗皆有准备,比她还劳师动众的,这桶水在两个侍卫轮番查验和品尝后,又干等了约莫一刻钟,才说“翁主,此水可用。”
她当然知晓没毒,盛一碗清泉入口,如同水里掺过崖蜜,沁心甜。
将六个鹿皮囊装得满满当当,他们又匆忙下山,脚程再快些,应当可以来得及回宫用晚膳。
正是秋日收获季,原先上山的时候没注意到,此刻放眼看去,大片金色麦田,像铺陈在地面上的明黄锦缎,阡陌之路变的微不足道,若得半日空闲仔细欣赏,无论朝哪个方向,都能看到美丽的风景,只要自己站的足够高,便能望的足够远。
彩阁在长乐宫前翻身下马,马鞭往门口的守卫手中一丢,去解拴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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