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侧妃拿帕子擦拭眼泪“也怪妾身,有了身子还这样不当心。”一面说,一面恳求徐皇后,“都是妾身的错,没能保住皇孙,求陛下和皇后娘娘原谅。”
原先的针锋相对不见了,换来赵侧妃一人楚楚可怜,失去孩子的是她,在外人眼里,她应是最可怜的那个。
彩阁真没想到赵侧妃会使这招“赵夫人昨日下午来找我,夜里才滑胎,当中还有许多个时辰,怎么就认定是在永寿殿里出了事”
赵侧妃更是泪如泉涌“从翁主那儿回去后,妾身已觉腹部隐隐作痛,不多时便见红了”她呜咽,再说不出旁的话来。
楚王振振有词地说“除了那盏茶水,翁主送爱妃的衣裳上,也熏了孕妇所忌讳的东西,亏得小淳将翁主的赏赐视如珍宝。”见彩阁面色微怔,他咬牙切齿道,“你不信杨侧妃也收有一件翁主的赏赐,两件衣裳已经做过比对,只有小淳得的那件熏过麝香,翁主该作何解释”
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彩阁后悔存有怜悯之心“若真是我害得你们没了孩子,对我有何好处”
赵侧妃说来道去还是那句话“妾身说了,是自己不当心,并非翁主有意要害我。”反过来便是,她也没理由嫁祸于人。
而局外人总会同情弱者,甚至连太子都开始重新揣测是否真为意外。
皇帝焦头烂额,原本是中秋佳节,亲人团圆之日,偏偏生出这样的事端,看似两边都没有错,但赵氏失去腹中胎儿是确有其事,便去问徐皇后的意思“皇后怎么看”
徐皇后估摸出个前因后果来“看来只是一场误会,臣妾确实听闻太医院有言,青唐隔三差五需要服用番红花茶饮,赵氏不当心喝了,实属误伤。”明面上是在替彩阁说话,内里却像是在替她脱罪一样。
彩阁坚持认为不是自己的责任“番红花一直收在寝殿,我未曾服用,两件衣裳从宫外送来,我也从未加熏过别的香料。”
楚王像是找出了突破点,对皇帝拱手道“父皇,翁主曾称当时倒茶水的是两个宫女,不如传她们过来,一问便知水中有何物。”
皇帝颔首应允。
彩阁无所谓道“两个宫女伺候我不周,已被我叫人遣去了浣衣局。”
楚王冷笑一声“莫不是翁主内心有愧,才匆匆打发了她们。”
颍川王乌鸦嘴一个,起初便是他说衣裳不该送人,现下又讥讽道“倘若真做了亏心事,不如杀人灭口的好。”
外头有嬷嬷急匆匆来报,思画进到西暖阁里帮着传了话“启禀皇后娘娘,方才浣衣局的掌事嬷嬷过来禀告,说是刚刚送去的两个宫女,方才失足掉进浣衣池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