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依然不理他,马鞭挥得更勤。
颍川王与她并驱前行,又不能强行跳人马上逼停她,只能另寻机会,嘴上依然讨好着“你的骑术在我所认识的女子中算是不错的,不知可会射箭”
彩阁高声道“废话么不是完颜家的女子向来都是巾帼不让须眉”
颍川王便去激她“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月底上围场比比”
彩阁哼了声,又不说话。
远处的道路似是浇上一片金黄,越渐靠近,不知是什么东西,有老妪在路边挥手呼唤“官爷,莫要往前。”
原是村民将收下的稻谷晾晒在路上,其实真要强踏过去,损失不会很大。
彩阁还是停下来,想着怎么改道而行。
颍川王却下了马,并招呼身后的亲卫军“帮他们收稻子。”他抬头望彩阁,“看什么还不下来帮忙,搭手递个簸箕也是好的。”
彩阁顿了顿,下了马。
身体结实些的老叟在扬场,木锨抄起稻谷,往天上用力一抛,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借着风力,吹散砻糠,底下的人分工办事,这一边推稻米,另一边扫谷糠。
都是些老幼妇孺,不知要忙活到何时。
彩阁他们有马,驼米袋帮着运去边上的村落,能节省不少人力。
彩阁以为都要往村子里送,一个稚气的声音告诉她“多谢姐姐的帮忙,装粮食的袋子留在稻场这儿,只送那边装糠的麻袋回村里。”
彩阁不理解“粮食不是你们的么”
小女孩身子瘦弱,眼睛大而明亮“里长晚间会过来点收,要送去北田郡。”
彩阁蹲下来与小女孩平视,蹙着眉道“那你们吃什么”
小女孩低头羞涩地笑“米糠饼可以吃的,还有前些日子收了好些红薯和黄豆,等秸秆晒干了带回家,还能烤红薯吃。”
彩阁叫颍川王一声“廷誉。”
颍川王愣了下,走过来“何事”
彩阁问“这边的田地赋税多少他们都吃不上米饭的”
颍川王对民情还算了解“京畿周边都是两成,今年看起来收成不错,怎会没饭可吃”
彩阁总不能冲他发脾气,但口气却不怎样“小孩子都说要吃糠了。”
边上的妇人一把将小女孩抱在怀里,眼神闪躲道“娃娃不懂事,乱说话,望军爷不要放在心上。”
颍川王环顾四周,还要收拾好一阵子,便说“待会儿我们去村里用晚膳,照你们平时的膳食备着便好。”
妇人躬身道诺“奴家这便回去准备。”
彩阁用胳膊肘戳颍川王,凑过去说“你这样提前告知,她还不回去拿最好的东西招待你”
颍川王看到她的头顶,青丝上还挂了糠,他伸手去拨弄“能留你下来,已经是他们最大的福气。”拿点好吃的不是应该的么。
这会子气都消的差不多了,回不回长安也不急于一时,彩阁捋了捋头发“我可没那么容易改变主意。”
颍川王察觉她分明开始动摇,嘴硬心软罢了“好好好,小姐在旁歇息,这些粗活我们来做。”
来了位老妪给彩阁倒水“姑娘喝口水吧。”说着不好意思道,“没有茶叶,是井里现打上来的凉水,莫要嫌弃。”
彩阁接过茶盏“北田郡的人日日过来收你们的粮食么”见老妪迟疑,她指着不远处扛米袋的颍川王说,“那位公子在长安颇有声望,朝堂上也能说上几句话,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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