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堆旁“这里的女人都是温顺的驴子,有的被打怕了,有的早已适应,她能过来提醒我们,够意思了。”
宋敏和意儿背对着,反捆的手摸索对方的绳子,尝试解开,同时问田桑“你怎么到旺良村来的”
“还不是听闻这里建学堂,缺教书先生,脑子一热就跑来了。”田桑惨淡地笑了声,尤为自嘲“原本家里给我定了亲,对方与我竹马青梅,也算两小无嫌猜,可我就是任性,不愿接受父母做主的婚姻,一门心思想教孩子念书,当时听闻旺良村的乡约是位妇人,别提我有多兴奋多憧憬了,以为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不惜与父母决裂,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呵”她说着闭上眼,泪水直淌“谁知竟然落到这种下场。”
意儿听得难受“你别哭,等出去了,我替你讨回公道。”
“真出得去吗”田桑的目光流露些微绝望“我已经逃过好多次了,有一回甚至跑到了官道上,结果还是被他们抓回来,你能体会那种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的滋味儿吗”
宋敏望过去,嗓音淡淡的“我明白你的感受,相信我,等事情过去,几年之后再回头看,这些劫难仿佛上辈子的遭遇,你还年轻,一切可以从头再来。”
田桑静静望着她,缄默不语。
意儿双臂发麻,手腕生疼,绳子死活解不开,她气得直蹬腿“早知如此,在阿照那儿学几招功夫自保也好,不至于变成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宋敏仰头靠在她后肩“阿照能在我们被转移之前赶到吗”
“阿照自然信得过,我只担心府里的人不认识她,问来问去,耽误时辰。”
事实证明意儿所虑非虚,阿照出村后,沿着官道策马狂奔,一路进入瓜洲城,来到赵府门前,她跳下马,冲几个看门的小厮喊道“快禀报你家老爷,二小姐出事了,赶紧带人营救”
天还没亮,那几人刚睡醒,打着哈欠面面相觑“二小姐不是好好的待在芷蘅院吗,能出什么事你是何人,从哪儿跑来的,为何在此撒野”
阿照也懵了“你们府里有几个二小姐我说的是赵意儿”
小厮们愣怔,其中一个年老的闻言站起身“姑娘此话当真我家小姐怎么了”
阿照又急又气,懒得废话,直接往府里走“带我去见你们老爷”
“老爷不在,出远门了”
阿照头痛欲裂“那你们府里管事的人呢”
小厮拦她“姑娘你不能擅闯,等我们回明管家,再回大公子”
阿照忍无可忍“滚谁敢拦我人命关天,还等你们慢慢往上报”
她一把抓住老家丁的衣裳,揪着他往府内闯“走立刻带我见大公子”
这下闹起来,上前阻止的小厮们被她三拳两脚打得七倒八歪,里面的人不明缘由,只把阿照当做寻衅滋事之流,继而大打出手。
混乱中老家丁像一只溺水的旱鸭,扑腾着被甩开,等管家赶到,他欲告诉原委,却磕磕绊绊,除了知道这姑娘是二小姐的人,其他也讲不明白。不多时,赵府上下都晓得出了事,各房无不派人出来打听。
此时阿照已逼至正厅,手中“人质”已换做管家,小厮们拿着棍棒紧跟不舍,管家让她先放开自己,好生讲话,可她哪里等得及,只吼着要求见大公子赵玺。
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见有人高声喊“都住手四爷来了”
聒噪的厅内霎时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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