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天”,间或还有难耐的啼叫和木板的嘎吱声。
这墙是纸糊的吗
白珥叹了口气,又从床上坐起来。半截床被月光占据,把她割成明明灭灭的两半。
月色惨白,盘踞在窗。白珥望着望着,兀的生出一阵心慌。
白,一片苍茫,化作宴上言奴苍白的脸,浓重夜色裁作紫色华服。
是了,言奴呢
言奴现在在做什么呢
眼前浮起白日里那个儒雅打扮的中年男子 ,他饮酒时嚅着的两瓣嘴,还有他卷过言奴的肩、颈的手。
在隔壁的叫声中,那手忽然就蠕动起来,钻开窗前月,刺入言奴白纸帛般的身体,穿膛破肚了。
白珥被想象惊出冷汗。
她赶紧下床来,穿上鞋,推开门走出。在“炮火”缠绵声中,门板吱哑声,只够惊起几只鸦雀。
白珥并不知那位左相居于何处,她一跃而起,飞身上房檐,俯视整片山庄。
山庄的布局并不复杂,是前宫后苑的排列。林苑前的院落相连挨着,呈闭环型。如若猜的不错,越是身份尊贵,该越往中间住。
自上往下看,中心的宅子的确是最大,点着通明的灯火。
白珥沿着房檐屋顶一路跃去。每每停落在檐顶,脚点琉璃瓦,下头“男女混双”的动静声都要瞄准她脑颅,直冲而来,声音带着痛苦与愉悦。
痛苦的是男倌女姬,欢愉的公子们。
快些,要再快些。每听一声,她的步伐便快上几步。
跃上中心最大的房宇顶上,才发现底下微弱的火光在游走。
是四处巡查的侍卫和下人。
明月当空,白珥生怕站立着暴露了自己,立马俯卧紧贴瓦片。凭着她那屋的格局构造去找主房,挪蹭过身体。
与别屋不同,白珥没听到令人血脉贲张的叫声。
安静,异常的安静。
只有提火光游走的轻轻脚步声。
本欲一脚踢翻瓦片就跳下,想了想还是无声敲碎一块琉璃瓦,揭开,拿眼顺着那窟窿往下窥。
异域风情的地毡铺了满眼,言奴的紫袍和那男人的衣服零散在地,软软塌着。
再有别的
再有别的,也看不见了。这个窟窿没挖好,刚好卡在重要的位置。
白珥啧声,把手中半块琉璃瓦丢入,等了半晌,还是不见动静。
意想中的震怒呵叱没有,连说话声也没有。
这是折腾累了,都睡着了
白珥刚要伸手,去折更前头的瓦片,却耳尖听到底下的窃窃私语。
“屋檐上面是不是有什么”
“有什么能有什么哎,你拉我干嘛得得得,去看看就去呗。别扯了,衣服要扯走样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去窥看了
白珥当机立断,一闪身,极有技巧从洞口落下,砸下噼里啪啦的碎瓦。她眼疾脚快地踢起脚边的衣袍,抬手一抓,再迅速抖开,接下将将坠向地毡的碎瓦片。
没发出一丝声响。
白珥舒了口气,把裹着碎瓦的衣袍打了结,随手搁在一旁的桌上。
到了屋内,她才发觉跟进黄金矿差不离了。黄花梨的木桌、木椅,精巧绝伦的茶具,名家的画作,绣着金丝的屏风
啧,万恶的统治阶级。
白珥匆匆览过,滑过这么一个念头,很快就提步到屏风前。
她知道后头就该是言奴了。
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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