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趟最近的自动贩卖商店,为杀手买了套基础款衣物,再回到医疗室,薛放面对是空荡荡的治疗仓。
啊跑掉了。
薛放一下子坐倒进空椅子,晃了一会神,说不清哪里涌来的失落。
原本搭在椅子上的大衣也被穿走了。
哼,好肆意的“野猫”,为了反抗人类的安排,连小命也不顾,拖着沉重的脚步,狂妄地走掉。
好歹救了他,猫肚皮,都不给摸一下。
薛放低垂视线,突然看到了一枚沾了治疗仓修复液的脚印。他“蹭”地站起来,沿着湿漉漉的足迹,越走越快,转过走廊,爬了楼梯,笑容越来越大,追到上面楼层,小猫上楼了
一股激动滚烫的血拥进心房,他跟着越来越新鲜的水印奔自己办公室门口。
就在这里
薛放一把推开门
“呼呼”夜风鼓动着窗帘,轻柔扬起。雪亮的月色倾撒进来,照亮了他的视线。几乎所有的柜子都被匆忙翻过了,连放杂物的大柜也没放过。
但是杀手不在。
薛放失望极了,慢慢走过去,想关上柜门,却停在柜子前,因为震惊而失去表情。
什么都没拿,唯独顺走了他喂学校流浪猫的罐头。
看着空空的一层格子,他不受控制地笑出来。
猫啊,多么可爱,多么自由,多令人意想不到的生物啊他心潮澎湃,难以自禁,埋葬在记忆里的情绪爆发出来,他冲到大开的窗户前,对喧嚣的夜风尽情呼唤
“猫”
他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凭着人类的本能,呼叫着
“咪咪”
“咪小咪”
呼唤一声一声在寂静中回响。
不远处的大楼屋顶,有人回过头,锈金色的眼睛淡淡扫向那边,又收回视线,轻巧消失在夜色中。
薛放爱上了那面丢失了罐头的柜子。
自那晚起,他再也没再在那层放过东西,想要它保持那副可爱的样子。
薛教授的同事和学生们都发现了他突如其来的怪习惯。只要他有空,就会打开杂物柜,搬个椅子坐在旁边,面带微笑观察空格子,仿佛那里会凭空长出猫耳朵。
并且,他还订购了成箱的罐头,猫吃的,人吃的,全部堆放在办公室墙边。
“老薛终于下定决心要养猫了”同事问。
薛教授别有深意地摇摇头。
一日又一日过去,放在墙边的罐头从没少过,薛教授对柜子的爱意也渐渐淡了。
他把罐头捐给了学校的动物保护组织,也不再坐在空柜子前,望得出神。
一切似乎回归了正轨。
薛教授照常开语言辅导班补贴家用和还欠账。偶尔骑自行车回家,会在整面投射屏幕的摩天大楼前停一会,昂起脖子,看一小段紧急新闻
“今日新闻看点副首相发表讲话,由于近日来黑暗哨兵组织行动猖狂,严重威胁联邦人民安全,号召各界退休向导接受返聘,为社会安定贡献一份伟大的力量”
“副首相与十五位议员共同决定推进起草规范与管控社会哨兵纲要”
不是他想看的新闻。
薛放冒着蒙蒙小雨,离开五光十色的“金色港湾”。
回到家,他没开灯走进去,就被门廊的箱子绊了一跤。他回头看了看装“猫”的箱子,它放在那儿已经一个月有余,像个单纯的象征物,没有挪动过一毫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