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清”
“王妃”
“苏”
形形色色的声音混沌在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淹没在水中,斑驳的光影杂乱,人们用她的名字叫嚷出了一首惨兮兮的离歌。
苏挽清笑了。
刺骨的河水包裹着她每一寸肌肤,水流肆意冲刷着她的发髻、锦服,甚至是她靴底的污泥
骗子,全是骗子。
“小姐,小姐,您快醒醒。”
“小姐,老夫人派人来了,您可别再睡了”
耳边嘈杂的声音吵得厉害,桌上趴着的女人微微晃动,不耐的开口“人都死了能不能放过我。”
旁边碧青色裙服的婢女吓得差点没跪在地上,疯狂摇晃懒洋洋趴着的女子,“呸呸呸,小姐不要命了小世子还好好的呢,您这么说,不正是将把柄送到那柳氏手中吗”
女子身子僵了一下,素手缓缓伸展,撑着微凉的石桌,抬起了身子。
一双杏眼迷惘的眨了两下,慢慢的向四周扫去,星眸含水,不经意间便乱人三分魂。她环看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面前之人身上。
眼前的小婢女面露焦急,小脚一跺一跺的,快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女子缓了三秒,怔愣开口“红棉,你殉主了”
小婢女名叫红棉,是她自娘家陪嫁来的贴身丫鬟。
红棉嘴唇颤抖几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姐,您振作一点好不好,柳氏她再怎么冤枉您,您还是府里的主母,王爷的正牌王妃,再说小世子伤着又不是咱的错,就算老夫人怪罪,也罪不致死啊。”
苏挽清眉头一颤,不应该啊。
难不成洹王府在自己死后,被抄家问斩了或是府里众人舍不得自己,全数跟来了
“小世子怎么伤着了”
红棉一副见鬼的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苏挽清三遍,迟疑的问了句“小姐,您没事吧。”
苏挽清面露三分笑,尴尬地眨了眨眼。
“应该吧”
红棉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臂,又覆上了她的额头,温度正常,肌肤也是水水润润,既没发热,也不似失魂,她审度半晌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道
“今早小姐去给小世子送山楂汤,但柳氏身旁的大丫鬟尝了一口非说里面有泻药,更是在拉扯之间伤到了小世子,现下她二人已经闹到老夫人面前去了。”
红棉状似无奈,“您倒好,还在这里清眠。”
苏挽清闻言身子蓦然一僵。
这听着,怎的这般熟悉
“今年是哪年。”
红棉越来越觉得自家小姐吃错药了,怪道“景运八年啊,小姐莫不是糊涂了”
“景运八年”
苏挽清眉头狠狠一皱,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已经明明白白活到了景运九年的初春,她甚至记得梅园里的腊梅都谢干净了。
“那我父兄可还安好”
苏挽清似是想起什么,忽得抓住红棉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老爷和大公子他们好着呢,怎么了小姐。”
苏挽清闻言重重出了口气,这才发觉这不过几息之间,自己额上已经冒了冷汗。
平静下来的她仔细琢磨着方才红棉的话,片刻过后,一股寒意从脊背后冒了上来。
这件事情她有印象,那侧妃柳氏名为柳云含,早自己两年入府,本是个妾室,不过没多久便生了一个儿子,母凭子贵,落了个侧妃的名号,而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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