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一双深邃的星眸之中。
那双杏眼斜睨着自己,柳叶般的眉毛微微拧着,墨澈瞳仁淡淡无波,却含了极为复杂的情绪。
这种眼神,像极了自己那二皇兄想弄死他却又不能的样子。
慕昱珎一时失神,但女子已经偏过了头,错开了他的目光。
“七郎。”
座上的老夫人沉声开口,手执凤头杖轻击地面,发出咚的一声。
慕昱珎回神,连忙上前问礼“母亲金安,不知这是”
他目光扫向了堂中跪着的两名女子,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凭着妆发和服饰,他也认出了这是自己八抬大轿娶回来的王妃。
此时他才好好看清面前这女子。
女子低垂着头,一身茶白锦裙铺散在地上,盘发带簪,白皙透亮的面容衬得她格外柔弱,只是那淡然的模样,仿佛跪在这里的不是她一样。
慕昱珎眉头微蹙。他将方才那极为复杂的眼神和面前低眉顺耳的柔弱女子联系在一起,一时有些恍惚。
老夫人并未应他,她环视一周,对着旁侧开口
“云含,今日有王爷替你做主,你放心大胆地说。”
慕昱珎顺着老夫人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侧妃柳云含正在偏侧的椅子上坐着,怀里还抱着迷迷糊糊的儿子。
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王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今日”
“柳氏,你这坐的莫不是太舒坦了些。”
慕昱珎看都没看她,垂眸吹着茶杯中飘起的茶叶,声音如隆冬的湖水,冷得慎人。
话落,整个堂里忽得寂静了。
苏挽清身子微微颤了下,她隐在袖口中的拳头轻微颤抖,低垂的眼睑掩去了眸子里大半的羞怒和恨意。
是的,恨意。
这个外表俊朗、身形飘逸,疏离之中不失公允,关切之中不忘礼数的谦谦君子,便是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骗子。
苏挽清眼眸发红,鼻息有些不稳,她恨不能冲上去给她两巴掌。
结发三年,到头来竟是让人彻头彻尾骗了个干净。
被当做掩人耳目的工具还自罢了,然而这寡情之人竟亲手给皇帝递上了问斩自己父兄的折子。
肱骨之臣,忠义之士,竟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她怎能不恨,又怎能不怨
苏挽清缓缓松开了拳头,朱唇轻勾,白皙的面容之下,藏着一抹薄凉的笑意。
愚弄之苦,家破之恨。此仇不报,她妄为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