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老夫人命人做了些羹汤来,说是给您补补身子。”
慕昱珎身子动也没动,只伸手掀开了盖子,一股浓郁的参味混着某些奇怪的腥膻气顷刻飘散开来。
“九子回春汤。”
眼瞧着慕昱珎把汤盅盖子丢到托盘上,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元黎试探问道“老规矩”
慕昱珎不耐的摆摆手,临了又叫住了他,“门口的番莲快浇死了,换一棵。”
元黎愣了一下,尴尬一笑“小的注意。”
“等等,那株山茶不行。”
“是。”
慕昱珎回了神,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提笔,完成面前的草稿。
笔尖触及纸面,二话没说戳出了一个洞来。
慕昱珎怔愣片刻,才恍然发现,自己停了这许多时间,笔尖早已干涸发硬。
“这是西北又起了战事”
元黎销毁完证据,从旁站定,瞥见那纸上零星字迹,边磨墨边问道。
慕昱珎捏着笔杆片刻,“嗯。”
“长公主不是坐镇邬丽,怎么还会起纷争”
慕昱珎手一抖,狼毫笔尖又在纸上戳出了个坑。
她只觉此时心思杂乱,也写不出什么妙计,索性丢了笔,朝门外走去。
元黎赶忙跟上。
“朝堂之上,四海之内,又何时轮得上女子说话了呢。”
慕昱珎看着天边一片红霞,一抹苦笑流于唇角,“市井如此,官宦如此,皇宫亦是如此。”
远处橙红的光芒弥漫了半边天,合着亭台楼阁的屋脊房檐,说不出的苍凉之感。
她脑海中突然飘过了那身扎眼的茶白。
慕昱珎皱起了眉头。
说她精明吧,那女子明知是陷阱还执意往里跳;说她古板吧,堂上那般梨花带雨哭诉自己负心之语的做派着实辣眼。
若说她装腔作势,可板子抡下去时,她眉目间那死不低头的气势,也不是假的。
慕昱珎有些迷茫了。
难道苏老头隐瞒了他家闺女什么隐疾不成
“王妃在梅园”
慕昱珎冷不丁发问,元黎差点没反应过来,“王爷莫不是忘了,老夫人让王妃去佛堂静思己过。”
“她乖乖去了”
元黎点头,“是啊,王爷前脚走,王妃后脚就去了,元彻说瞧着心情还不错。”
慕昱珎眉头一跳,“果然。”
这般反复无常,定是癔症无疑。
佛堂。
“红棉,柳氏是这么哭的吗这样,还是这样”
红棉木着脸看着面前的苏挽清捏着兰花指,拎着手帕一角半掩面,一副未语泪先流的做作模样。
“小姐,戏过了。”
苏挽清沉默两秒,随后爬起来,在香案上的花瓶里折了一只鹭草,摘下花头,别在了云髻之间“这样呢”
红棉“”
“小姐,您做什么非要学柳氏呢,那般搔首弄姿、哭哭啼啼的模样,有什么好看的。”
苏挽清对着金莲台上的反光兀自调整着姿态,抽空回她“是不好看。”
她转回头,牵动脸上每一块肌肉,用力抛了个媚眼,“但管用。”
红棉吞了吞口水,她实在不忍心打击自家小姐的自信心,堪堪压住胃部的不适,叹了口气“小姐下午还好好的,这才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唉。”
苏挽清听着她小声咕哝,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甚至又挽了一个手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