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一天的字。
练得满屋飞纸,练得天昏地暗,练得墨块都少了大半截。
然而不管她认真也好,潦草也罢,每张纸上都很默契地开着一朵或两朵灿烂的小白莲花。
“小姐不愧是天赋上佳,笔墨都飞成这个鬼样子了,这白莲还是栩栩如生,高手。”
红棉坐在一地废纸上,抱着砚台有气无力的转动着手臂。
苏挽清脸都黑了。
她看着笔下又莫名其妙画就的图案,恨不得把全京城的莲花都拔了。
整整一下午,她几乎所有办法都试过了。从拆开分说,到委婉转述,最后甚至一张纸上一个字,什么千奇百怪的念头都试了,结果还是一个字,完。
要么就是嘴不受控制,要么就是手不听使唤,后来干脆直接写什么都是莲花,当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她留。
不仅对着苏伯川不行,就连对着红棉也是一样的状况。
苏挽清扔了笔,长叹一口气。
如今口不能言,手不能书,偏生兄长那不怕死的又误会了,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真是让她本就破败不堪的命运雪上加霜。
然而坚强的苏挽清并没有被残酷的生活所击倒,她勇敢的站了起来。
“红棉,收拾东西,我们回府。”
红棉一个瞌睡没打完,茫然抬头“回府回哪个府”
苏挽清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说还有哪个,自然是王府。”
红棉更蒙了“小姐您早上刚来的啊,这可是您求了好半天王爷才应允的,下回可不知什么时候了。”
苏挽清眉头一抽,“我有求吗”
没有吧,明明是商量来的。
见自家小姐完全关注错了点,红棉好脾气的提醒“小姐,您真的现在回去”
苏挽清点点头,“我现在若是不回去,我怕是已经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隆冬腊月,回来祭拜父兄。
苏挽清眉心一痛,她快速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道“红棉你去告诉兄长一声,我们一会儿就走。”
红棉见劝不住她,只好照办。
苏挽清把桌子上能敛的都敛进了书箱里,连带着书架上几只卷轴一并装了进去。
如今单刀直入行不通,她只能绕其背后伺机而动。
而这个人,就是慕昱珎。
父兄向来以家国天下为己任,若是朝廷需要定是不会推辞,尤其是兄长,正当年,抱负满腔,自然不会错过这等建功立业之机。
那她只能从慕昱珎身上下手,吹吹枕边风好了。
苏挽清眯了眯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小姐,小姐,快别收拾了”
红棉急匆匆的跑进来,扒着门框喘着气,“老爷老爷回来了”
苏挽清面上一喜,想来得去问候父亲一下再走才是。
“这有什么可慌的,我们一会儿绕道去趟书房就是了。”
红棉摆摆手,缓了口气,又急声道
“王爷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