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那个扯尊者虎皮的小海吧,瞧着心思有点不干净,可别再惹尊者生气了,之前温禾把尊者种的花掐了,尊者气现在还没消呢。”
霍食看向那边,莫名就有种不好下预感。
屋内,祁淮在写“平心静气”四个字,“静”字刚开了个头,敲门声便响起。
“进。”
小海推门走了进来:“夫子。”
祁淮抬眸看了一眼这个孩子,他的五官长开,只有眉眼间还依稀有曾经的影子,长身玉立,称得上挺拔的少年郎。
他放了笔:“怎么忽然想来看我这个夫子了?”
小海有些羞哧:“想寻夫子借一物。”
“何物?”
“就是……那个仙丹……我朋友的母亲重病……需要……”
祁淮轻笑一声,将丹药给了他。
黑刃很奇怪,他抠门笑起还记仇的主人怎么忽然这么大方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大人,我想要去买个银簪,戴在我的鞘上。”
此时不占便宜那何时占,当然需要可着劲儿薅羊毛。
祁淮一巴掌把它这个想法打了回去:“不行!”
都这么大个器了,玩什么钗子,又不是不能自己变成钗子玩自己,他给小海仙丹是想看看人性,给它买钗子干嘛,看一柄武器搔首弄姿吗!
事实证明,人类的贪欲果然是无限的。
时隔一年,小海身着七品官服又登了门,要求也和一年前一模一样,这一次,祁淮依旧给了他丹药。
他想看看,他口中的“借”到底多久还。
又过十年,小海再次登门,这次他已经是巡抚,架势极大,车马围堵在祁淮的小院前,十分喧闹。
霍食和非同看着这般仗势,又看看祁淮面带微笑的脸,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尊者,要生气了。
说实在话,这么多年来,祁淮真正生气的日子很少,大部分时候都是佯装生气,逗逗身边人而已。
如今小海的行为,已经让他有些愤怒了。
贪得无厌,说得就是这种人。
一众当地官员恭维下,小海向祁淮行礼,又是一顿夸奖声,说他尊师重道,不忘恩师,飞黄腾达后还回来看望老师。
祁淮简直要气笑了,他就不该搞这什么有关人性的社会实验,他又不是社会学家,搞这些干啥,一天天的,把自己气得心肝疼。
这小海,就是典型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此时书房内,小海又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和十年前一样,一颗灵丹。
祁淮看着他:“小海,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小海脸上的笑容微僵:“是,夫子是我的大恩人。”
“那你之前借去的那两颗灵丹多久还啊?”
小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夫子——”
祁淮看他一眼:“你还记得我给你开蒙时教过你的吗?记己有耻,嗯?”
记己有耻,用羞耻之心来约束自己的行为。
他当然记得,可这官场之上,不要脸墙头草才是正道,你一个乡野的教书先生,又有多大脸来说这句话呢?
小海的脸有些黑了,自从他献上仙丹得到皇帝赏识,还从未有人这般对待过他,他这么多年在哪不是前呼后拥,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教训过。
“夫子,我如今已经是江南巡抚了。”
祁淮笑,他当然知道他是江南巡抚,没有他考验人性给出去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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