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笑容更淡了
“赵总,竞标的事你还是去问我大哥,你也知道,我在杨家,只会吃喝玩乐。”
赵广东脸色慢慢变了,看着安尧一杆接一杆将台球桌清空,完全不给他留机会。
陆星火一直留意安尧,见安尧球技突飞猛进,手下失了准头,终于让吉铭抓住了机会。
吉铭清空了半边球桌,耍赖不打了,扔了球杆站在陆星火旁边,看了眼一直靠在角落脸色阴沉的齐亦涵,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就这比得上安尧”
陆星火双眼如刀子似的落到吉铭脸上,看得吉铭缩了缩肩膀,心想这小子眼神挺吓人的。
他想着他不能给自家表哥丢人,挺直脊背
“看什么看,咱俩都是弟弟,你有什么可吓唬我的。”
“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好弟弟,你是臭弟弟。”
吉铭说完一溜烟窜回到安尧身边,在陆星火的视线下把自己脑袋埋到安尧的肩膀上使劲蹭了蹭,蹭得安尧衣服起了一片静电,也蹭得陆星火心似寒冰。
今夜他所见到的安尧,又是他不曾熟知的一面,是完全属于成年人的一面,克制、隐忍又礼貌疏离。
陆星火也终于知道,曾经安尧在面对他时的温柔、包容,是赋予了他多么大的信任和权利。
就像安尧亲手给了他一把刀,是收起还是刀刃相向,全在他选择。
他选择了伤害安尧。
齐亦涵在这时走过来
“陆星火,你别想了,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这辈子注定和我一起陷在泥潭里,永远别想独自离开。”
安尧知道陆星火在附近,陆星火的视线太炙热,想让人忽视都难。
直到赵广东被安尧下了脸面,生气离场,安尧才看向陆星火的方向。
他不知为什么要看这一眼,就是突然想看一看。
可惜他没看到陆星火的脸,只看到陆星火和那名青年相携离开的背影。
安尧勾了下唇角,有些自嘲。
赵广东离开后,安尧一行人重新去包间喝酒聊天,夜深才回房间。
虽说房间在一层,但安尧的房间在电梯右侧再往里走,有些偏僻。
他和陈成几人作别,叮嘱吉铭半夜不要出去胡闹,独自往房间走,刚路过安全通道,里面就冲出来一个人。
来人带着一身酒气,仗着一身肥肉将安尧压在墙上,一手绞着安尧手腕,一手放肆的去摸安尧的腰身。
“赵广东”安尧惊呼,来人是喝醉的赵广东。
赵广东因被安尧下了面子,又喝过了头,凭着酒气要来找安尧算账,说的话也荤腥难听。
“安尧,你不过就是个玩屁股的,装什么清高呢谁不知道你是杨家的草包,没有杨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下我的面子”
安尧冷静下来,手肘刚要向后击去,后背的重量就轻了。
赵广东被人大力扔在地上,一脚一脚的踢着,没几脚下去,赵广东就吐了血,混着鼻血流了一地。
安尧回头,看到陆星火正面无表情的踢打赵广东。
他用力狠辣,专挑脆弱的地方下脚,眼眸一片深沉,明明看不出一点疯狂,偏偏在做着疯狂的事。
赵广东凄厉惨叫,叫了几声就没动静了,只知道蜷缩起来痛哼。
安尧眼看陆星火要去踩赵广东的脑袋,立刻出声制止
“陆星火,停下”
陆星火脚踩在赵广东的肩膀上,看向安尧
“他想伤害你。”
紧接着他抬起脚,似乎当真想踢死赵广东。
安尧赶紧握住陆星火的手腕,拽了他一下,微微皱眉
“陆星火,停下,听话。”
陆星火低头看了安尧许久
“好,我听话。”
陆星火今夜了解到不一样的安尧,安尧也了解到不一样的陆星火。
一个藏在稚气、热烈下的,疯狂的陆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