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型清障车刚结束完一天的工作,从旁边经过时引擎运转的沉闷声响一股脑钻入耳内。
直到商务车偏离了主街道,爆炸残留的焦痕才逐渐消失不见。
高桥和光熟练地控制着方向盘,气质儒雅的医生开起车来完全不输于日常超速的小田慎一。遇到连续弯道会稍微降低车速,除此以外他都是一脚油门踩到底。
“我以为您对推理小说没什么兴趣呢。”
千里视线下移,他的膝头放着一本埃勒里奎因的希腊棺材之谜,最早发表于1932年。
“讨厌侦探跟阅读推理小说二者并不冲突。”
高桥和光弯了弯眉眼,线条柔和的五官干净而明朗。如果忽略周身萦绕的冷冽气息,单看外表很难将他与港口黑手党联系到一起。相较于被定义为恶党的一方,三十出头的男人留给外界的印象更像一位备受尊敬的学者。
“我比较欣赏他们笔下的哲瑞雷恩。”
千里抬眸,若有所思地开口道“精通变装”
“这只是其一。”高桥和光轻笑着将方向盘往左转了半圈,一个险之又险的甩尾在山道上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漂移。“退休的莎剧演员,而且帅。”
千里“”
刺耳的刹车声蓦地响彻半空,惊起林间飞鸟。高桥和光将车子停在了一处开阔的沙地上,周围环绕着数颗参天大树。他拔出钥匙解开安全带,后备箱缓缓开启。
“我就不进去了,免得给您拖后腿。”
千里推开车门,临走之际不忘嘱咐一句注意警戒。
高桥和光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银丝边眼镜,双枪管的勃朗宁1911已经握在了手心。
关押梦野久作的地牢就在这片森林的最深处,情报部费尽心思查到的信息自然不会出错。千里身形一闪与浓浓夜色融为一体,行动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闷热的空气中夹杂着一缕极淡的火药味。千里微微眯起了双眼,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白天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云仍未散去,幽暗的密林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战斗已经结束了。
思绪流转间他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黑黢黢的影子宛如优雅的猎豹继续向前穿梭,轻盈的身姿灵活得不可思议。
当那座破破烂烂的小木屋终于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千里最先注意到的是前方空地上那仿佛陨石坠落造成的深坑。直径超过五十米,掩埋在地下的砖石遭受巨大冲击后化为了齑粉。
他环视一周,锐利的目光蓦地一凝。
找到了
千里越过一干歪歪斜斜的大树,再次加快了速度。
陷入昏迷状态的中原中也满身血污地躺在砂砾与尘土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暗红色的血渍浸湿了衬衫,大衣、手套、窄边礼帽均不见踪影。
千里呼吸一滞,浓郁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他缓步上前,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然地轻颤。直到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无法抑制的颤抖才停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胸腔内躁动的杀意几乎烧掉了他仅存的理智,维系着岌岌可危的平衡的是中原中也沉稳有力的心跳。
去而复返的千里刚一露面,蹲守在车内的高桥和光差点扣动了扳机。倒不是因为将上司错认成组合派来的杀手,而是对方周身萦绕的杀气让他下意识做出了自保的动作。
千里一言不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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