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拧眉心,看来是在做噩梦。
有噩梦也正常。
沈太太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沈董的小情还养了几个,他一直以来都是那么过的,不可能转性送上忠诚,老太太又是个狠角色,还让没登记的儿媳下跪。封建又迷信,可怕。
章枕冷不丁地察觉到脚底心的凉意,才发现自己过来的时候没穿鞋,他的脸黑了黑。
至今他都没敢告诉三哥,他被茭白骗了,在网上做了几个月的“姐姐”。
怪丢人的。
做大哥老哥或者哥哥多好。偏偏是“姐姐”。
这个事他是要长期埋肚子里了,明天还是跟茭白摊牌说开了,让他不要传出去吧。
章枕返回隔壁房间,也不知道记忆里那个喊他小哥哥的孩子有没有活着,如果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又会是什么样呢。
肯定比茭白要过得轻松吧。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喜乐。
房里,茭白死死咬住被子,牙关渗血,浑身痉挛。
他不敢再叫。
要是章枕进来了,看到他这样,他要怎么解释还拿中邪那一套出来应付
行不通,章枕不是戚以潦,不会信鬼神之说。
况且,茭白的惩罚还在继续,章枕的心没黑,还有一块红保存了下来,他不可能在一旁袖手旁观。
茭白昏沉之际,哆哆嗦嗦地往后摸,触手只有他打湿衣物的汗液,没有摸到一丝粘腻。
没出血
茭白抽动的眼皮猛一下撑开,他确定地摸了摸,真没有。
可他却能体会到真实的皮开肉绽。
额头密集的冷汗往下滚,茭白的眼前既模糊又有血色“助手,我的肋骨不会二次断裂吧”
精神上的鞭刑之痛,损坏不到骨头
茭白扯开血肉模糊的嘴唇“那就好”
话落,茭白像是被狠狠抽击,汗涔涔的肩胛骨抽紧凸起,从脊梁骨到腰部的线条都颤抖得近乎扭曲。他抵着潮湿被子的脚猛蹬,之后又无力地抽搐起来。在沈家老宅祠堂跪出淤青的膝盖此时被蹭出一片凌乱血痕。
“小助手多久能结束”
挨够三十下
茭白咬在嘴里的被子已经被血水浸透,他流着泪笑,你妈的,三十下,那我还有命可活吗
算了,不活了,我放弃了。
这么想的时候,茭白却更用力地咬住被子,两只手也攥得更紧,青红的手背上浮起一根根青筋。
玩家可知错
茭白奄奄一息之际,听见了这声电子音,他蠕动了一下血淋淋的嘴角。系统助手都是古早渣属性。
玩家可知错
“错了我知错了我错了”
“我知错了”
“妈妈我好疼”
“救救我”
房里的声音又轻又哑,说话的人已经神志不清,渐渐没了知觉。
戚以潦严重恐高,能不坐飞机就不坐,而且他也惜命,能不跑夜车,也尽量不跑。
这次他是连夜过来的,天蒙蒙亮就到了南城。
半路上,戚以潦打给老友,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男声,很年轻很干净的声音,也很沙哑,带着勾人的欲味。
“是是戚董吗”
那声音的主人刚说完话,就似乎是被大力踹到了地上,发出“砰”一声响的同时也吃痛地哭骂起来。
在那嘈杂声里夹杂着沈寄冷厉的训斥“谁让你乱接电话的滚出去”
沈寄让人滚了,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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