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所剩不多的至亲之一,他比研究员,比数据都要更清楚自己的状态,那股渴求扯拽着他的脖子,捆绑着他的四肢,要他往虚假的生路上走。
如果他成为父亲那样的人,那他母亲的教导,他这些年的坚持,以及茭白对他的自信,这些岂不是通通沦为笑话。
止疼药没用,就打针对性的药剂。
他烦了那份不断侵蚀他内心,远超他估量的引诱,决定提前结束欲望上的错误引导。
不等记忆恢复,他就要做一个自由人。
“二姐,我想带小灵回老家一趟,看看母亲出生的地方。”戚以潦蹲下来,微笑道,“你把地址告诉我,省得我再费心查了。”
戚院长停止大笑,她盯着他“是茭白和你说的”
“不是,我没见他。”戚以潦露出不耐,“我看的监控,知道了你和他的谈话。”
戚院长尖酸刻薄道“那你想必也听到我叫他劝你的话了,你为他涉险伤身,他倒好,自私自利。”
“你也是,早点选择小灵,不就能少吃点苦。”她神经质地笑。
戚以潦捏几下后颈,不快不慢地追问“二姐,母亲和小灵的老家在哪”
戚院长捕捉到了他脖颈一侧的吻痕,呆了半天,讷讷说出那村子的具体隐秘地址,她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戚以潦转身离开。
后面是戚院长又笑又哭的声音,像嘲讽命运,也像是报复命运。
戚以潦站在房外,摸了摸脖子上的吻痕,半夜被小祖宗嘬出来的,他啧了声,脚步松快地走进夕阳的光晕里。
很快的,戚家派出几个出色的保镖,送小灵上戚家的私人飞机,送她回村子。
保镖们回来后会接受催眠。
包括戚院长。
也包括戚以潦本人。
不该存在的基因畸形异种,就不该出现在恶欲横流的世俗中,与世隔绝,落叶归根是最好的去处。
从此以后,这个世上再也没人知道小灵的下落。
茭白收到戚大的信息,说小灵已经被送走的时候,他正在和郁家兄弟喝茶。
准确来说,是白白胖胖乖巧安静的郁响,和沧桑许多的郁岭。
茭白看着信息,当场愣住。
昨天他从戚大那得知,戚以潦有意送走小灵,只是没定好地方。
当时他就知道,地方之所以没定,是因为戚院长的引导在作祟,戚以潦还在抵抗。
现在,戚以潦抵抗成功了。
这才过去两天多,他的情感就从新生长至成熟
茭白问戚大,人送哪去了。
戚大回了一句戚爷接受了催眠。
茭白心头震动。戚以潦这是不但砍断了自己的后路,还把路再连起来的可能给剁碎了,他在还不稳定的状态下做出那个决定,必定很艰难。
蚂蚁趴在地上,小细腿挣扎地动了动,它爬啊爬,爬啊爬,爬到头像框的边缘,伸出一条小细腿,像是要碰一下茭白的脸。
茭白握住手机抬头。
郁岭和他对视,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刚冷坚毅“你愿不愿意脱身”
茭白的头顶冒出几个问号,脱身他又没有受限,他是自由的,何来的脱身一说。
郁岭想的是,茭白有一颗无拘无束,永远向阳的灵魂,不适合规矩规则都多的豪门圈,他试图把这些天准备的草稿走完“国外也有出色的医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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