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断裂,谢疏往前倒去,手撑住地,鲜红色的血液从口中喷出,他收紧指腹,疯狂调转体内所有灵气,硬生生接住第九道天雷。
灵气、剑骨与天雷之力冲撞。
剑骨断裂的速度太快,未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谢疏咬紧牙关,将携带摧毁之力的天雷引向指尖。
天雷所过之处,血液被强行排挤出身体,谢疏的一身白衣很快被染红,少年修士纤细的身躯发着颤。
已经有了神智的元婴微微偏过脑袋,握着背后长剑的手紧了几分,它似乎想要将剑。
谢疏抬起染了鲜血的手指,手指也在发颤。
手掌大的元婴艰难走出一步,让谢疏碰到自己。
一抹殷红落在它眼睛上覆着的白绫上。
下一瞬间,天地变色,长风刮起谢疏额前的黑发,露出谢疏眉心的红色纹印,也将元婴眼上覆着的白绫扬起。
金色的剑意注入了元婴体内,元婴握着背后剑的手微微发颤,它缓慢拔出背负着的长剑。
剑出铮鸣,整个天疏宫都能听闻。
霎那间,金色剑光冲破过雪峰,冲破天疏宫,冲破黑云,在上空显露着自己的虚影。
无数人抬起头来观望着。
剑鸣于空。
这意味着天疏宫的那位旷世难出的修行天才,已经过了九九天劫,并修出了剑骨元婴。
“真可怕啊”
天机宗里,满头白发的长老推着木椅,看着黑云之上的金色剑影,感慨着。
剑骨元婴,这在修仙界的历史长河里,已经数万万年没有出现过了,追溯往前,也只有古祖时期才有那位一位。
拥有剑骨的天才并不少,但能引发九九天劫且成功修成剑骨元婴的,只有谢疏一个。
木椅上坐着一名少年,少年身着青衣,闭着眉眼仰头望着剑影的方向,他抬起手指掐算推演后,放下了手,抚平了自己的衣角。
“宗主,可是有什么问题”
长老垂首问。
少年开口,他的声音柔和中永远有种拂不去的哀悯“我看见了他的的前路。”
长老“何如”
“虽修无情道,却情丝缠身。”
“背负太多,前行极难。”
“我看不见他的选择,更不看见前路的前路。”
长老想了下,笑了,“修仙界历届的天才都是如此。”
总是会为情爱所耽搁。
时间或长或短,结果或好或坏。
因为人性向往于好与光明,而象征着它们的修仙界天才,注定会被这些人性的向往所阻拦。
少年摇头“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长老感兴趣的问。
少年思考了一会儿,轻声道“他,甚是好看。”
他在推演中看到了那位天疏宫少主的模样。
穿着白衣,背负着剑缓缓前行,那么多的情丝纠缠着他,又密又厚,宛如仿佛无法逃脱的血网,他随手拾起一根情丝,绕在指上一圈,又松开。
侧脸有如他曾有幸看过的人间极地夜空的光。
冰凉的、瑰丽的、让人心魂沦陷的好看。
他在黑暗与光明的交际处继续前行,从容且冷淡。
那些像海一般的情丝在他的身后澎湃汹涌,勾勒出庞大的模样。
少年微微仰头。
那金色的剑影,他也能看见。
绚烂耀眼极了。
他很喜欢这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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