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些医生尚且束手无策的时候,她总能用她自己的方式让他安静下来。
转眼病房就只剩下她和小哲两个人。
程岁安不再碰他,让自己平静了一下,看着窗外的阳光轻轻哼起歌儿。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
“姐姐”小哲缓缓抬起头来,点漆似的黑眸被泪水洗得澄亮,“快救姐姐”他一把拉住程岁安的手腕拼命摇晃“快点救姐姐”
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里满是慌乱,整个人不可抑制的颤抖,眼泪从眼眶里匆匆滚落。
“晚,晚饭时间了,姐姐快跑”
“妈妈,妈妈就要回来了”
“你姐已经走了,”程岁安说。
小哲的眼睛空洞着,似乎没有听懂“走了”
程岁安悠然拿起一颗苹果“是啊,前几天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早就已经把她带走了,你妈妈找不到他的。”
“不,不是,我姐,我姐她被打,被我妈打”
程岁安仿佛看不见他的眼泪,温声问他“你也看到了那个穿黑西装的人不是吗”
小哲愣了一下,努力在记忆里辨认着,还不等他确认,程岁安开口道“我记得你也看到了,开着黑色的小轿车。”
“是,是吗”
程岁安的声音太笃定了,小哲似乎也找了一些记忆碎片。
小哲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像要把自己嘴唇咬碎似的。
程岁安极力保持平静“她坐着车走的,你忘了么带着你一起。”
小哲“是么”
程岁安不说话,小哲好像真的找到一些记忆“文野哥文野哥救了姐姐。”
听到那个名字,程岁安的心条件反射似的疼了一下,可她面上依旧镇定自若,“是啊,文野哥救了她,她也把你带走了,所以,”她重新稳定了一下自己,声音里的力量不容小觑“所以你妈妈没有打她。”
小哲“真的么”
程岁安从包里拿出一个巨大的玩具飞机“你姐给你买的,很贵的,如果她没走,怎么可能买得了这些东西。”
小哲似乎相信了,“文野哥带姐姐去了哪里”
程岁安“上海,还给她找了工作,你姐赚钱养你。”
小哲点头“对,我,我上学了么”
小哲眼睛里的期待像火,灼得程岁安有点疼,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是啊,上学了,小哲上学了。”
小哲高兴起来,抱着玩具飞机“文野哥怎么没有来”
程岁安还没说话,小哲说“哦,我想起来了,上次你说文野哥结婚了,有了小孩,很忙的,只有偶尔才会来找我们。”
“嗯,是。”
小哲终于平静,镇定剂发挥作用,他有点困了,护士进来照顾他睡觉,对着程岁安比了个大拇指。
程岁安没做什么,可是这几句话把她累得不轻,她无力的回了一个微笑。
“程小姐,陈医生在办公室等您。”
程岁安“嗯好。”
小哲的主治医师名字叫陈疏桐,年纪并不大。
她正低头写着什么,程岁安坐在她跟前。
“来了”
程岁安“嗯”了一声。
程岁安“小哲最近怎么样”
陈疏桐笔墨未停,“三天前,五天前和六天前发病,五天前那次最严重,”
程岁安沉默一晌“他又换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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