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用兵之道,萧晟对那个人便更加崇拜了。
他时常关注那人飞扬的眉眼,潇洒不羁的笑意,觉得倘若能跟他一般在战场厮杀一番,是不是会比困守在这皇宫之中,长成所有人期待的明君模样更好
可是很快那个人就消失了,从他的视野,从他的记忆中淡了出去。
若不是胡太医今日提及,他或许就已经要完全忘光了。
是他吗
萧晟在胡太医走后很长时间里都在盯着那个药炉出神。
倘若真的是那个人,那他的小妻子这些年来过的该是怎样的生活啊
想起初见她时她熟练的适应着一个人生活的模样,萧晟不敢想。
他怕他一旦心疼,便再难离开了。
因为这场意外,木荞又一次昏迷了好几天。
上一次没有在木荞身边照顾,这一次萧晟自然不会再假手他人。
只是他侍候得体贴谨慎,一旁的儿子却还是不满意似的,时不时拿那双跟他一模一样的凤眼瞪他。
萧晟自然是不能跟他计较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几天,胡太医也来复诊过几次。知道木荞在渐渐好转,萧晟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天,胡太医又一次来问诊的时候,一个男人跟在了他的身后。
那个人是他的一位谋士,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萧晟便知道事关重大,否则他也不会来这里了。
家里并不是商议要事的首选之地,他将木荞交给萧墨毓暂且看着,便带了人从家里离开了。
萧墨毓坐在小凳子上,一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小身板挺得笔直。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专注的盯着木荞的脸,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今日是个暗沉的阴天。天空中积聚着大片的乌云,仿佛是要来一场洗涤天地的大雨。木荞躺着的屋子窗户紧闭着,里面的空气带了一丝沉闷。
一炷香后,萧墨毓将视线从木荞的脸上抽离,起身跑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水,拿了一个新的棉花球蘸饱了水,小心翼翼的在木荞的嘴上擦拭。
等感觉到木荞的嘴唇湿润了之后,萧墨毓这才满意的将茶杯放回了桌子,又一次乖巧的坐在凳子上,陷入了新一轮盯梢中。
这样的照顾不知重复了几遍,在一声闷雷突然从天空中炸起时,萧墨毓敏锐的觉察到他娘露在被子外的手指动了动,紧接着那双浓密的睫毛在他的视线里又轻轻的眨巴了两下。
他开心的勾了勾唇,娘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