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雅慧沉默。
她知道,六皇子的说法是没问题的,在观测技术不足时,人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地球的自转,而即便后世的几种验证方法,在古代也大多无法实现,牙签法是她能想到的最简单的一种实验,然而它太容易受到干扰,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成功。
实际上,最经典的实验是傅科摆,但是傅科摆也有实验条件,这个时代要找到足够高的地方悬挂这样一个单摆也不容易。
云雅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她怕六皇子太痴,得知有这样的实验就一根筋要去完成,他的身体还不能过于折腾。
“奴婢保留自己的观点,会努力找到验证的办法。”
六皇子摇头笑“都说本王固执,锦云你也不遑多让。”
云雅慧弯唇,明亮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光“追求真理,本就该坚持不懈坚定不移,您是我的榜样,是您给了奴婢启迪。”
“追求真理。”六皇子重复了一句,出了一会儿神,许久后轻声笑起来,望着她“说的好。”
“下午赵仪夫妇过来,你也留下一起听听。”
云雅慧跟着他往外走,问“王爷邀请赵姑娘过来吗是论医理还是说天象”
六皇子“都不是,今日我请她过来将算术,你定没读过她写的书吧,赵姑娘于筹算一道,有许多前人不曾有的创新。”
这天下午,云雅慧仿佛体会到了什么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在客院的侧殿,六皇子、赵仪夫妇、云雅慧,这四人不份不论地位,抛却了性别,坐在一起,从二次方程到勾股定理,从圆周率到立方体、球体求体积他们无所不谈。
云雅慧在这场知识探索的交流中,完全没有现代人的优越感,因为当她面对一个球体脑中冒出体积公式时,赵仪、李友堂、六皇子却是在讨论各自求解公式的原理和正确性。
云雅慧只知道一个求解方法,而这三位古人在讨论如何求解、为什么这么求解。他们让人惊叹的智慧和思考比这个简单枯燥的结果更熠熠生光。
她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了千百年来人类一次次求解、尝试的过程,她脑中的答案正是赵仪们一次次探索后确定的最后答案,而她一直只是个接受者,而不是开创者。
在这场讨论中,云雅慧唯一能做的,便是从结果倒推,结合他们个人的求解方法,找出其中的漏洞,发表一二见解。
面对三人的赞赏,云雅慧惭愧不已。
赵仪夫妇准备离开前,云雅慧主动送她们到大门,一路上,云雅慧有意识地与赵仪交流起关于先天体弱的治疗方法。
她试着提了几句空间书中所说的内容。
赵仪眼睛一亮,拉着云雅慧停下脚步,仔细问了许久“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我从未见人如此用药。”
云雅慧说“是从前看过的书,近日一直回想,想起了大概,但与我后来看的医书似乎大有不同,我就不太敢确定。这书中的用药行针都独辟蹊径,我也不知是好是坏,所以想问问您,您见多识广,不知听说过没”
赵仪摇头“绝没听说过,但这书中所写不一定毫无道理,行医到底还是要实践,空口无凭,我也不好断定。最好,信息能再多一些。”
云雅慧点头“回头我试着默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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