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曙光,冲破了所有人心底的黑暗。
萧柳听到八百人的队伍,心头狂跳。
伍正言在前线,他的队伍的确只有几百人,但不可能是他,一线的人怎么可能跑来怀东可她又无法控制自己,想着,会不会,万一,真的是他呢
她来不及穿那套准备好的常服,只抓了斗篷披上便冲了出去,对王爷说“若援军不敌,还是由我去,我在城楼上等着。”
王爷没拦住人,眼睁睁看着她跑远了。
两个相爱的人真的会有心电感应吗
萧柳不信。
直到她登上城楼,在万千人的厮杀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剑法,熟悉得她眼睛一眨,就落了泪。
伍正言怎么会知道怀东被围
西北军十几万人,怎么就他带着这么一小支队伍过来了
他不是一直在最前线吗
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可那个人真真切切就在眼前。
清理出身边一片空地,伍正言暂缓了一口气,似乎有所感应,抬头朝着城楼望了一眼,只一眼,便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然而下一秒,剑一转,刺中了偷袭人的胸口,再次投入到了战斗中,连一丝情感波动似乎都没有。
萧柳却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她趴在城楼的石砖上,眼睛一瞬也不眨,紧紧盯着那个身影,越看,心揪得越紧。
梁军近万人围城,伍正言的小队偷袭成功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如今被发现后不得不正面厮杀,两方人数悬殊,即便有世子带人相助,敌我差距依旧极大。
世子和伍正言快要坚持不住了。
二公子冲过来“不能再打了,退兵退兵”
萧柳握紧了拳“援军杯水车薪,还是按原计划行事。”
二公子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愧疚,点点头。
萧柳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伍正言。
退兵的信号一出,世子立刻心中明白,开始组织撤退,伍正言看了一眼城楼上披着公主仪制斗篷的萧柳却连心都凉了,手下的剑挥得越发拼命。
“正言,撤退”世子对着他大吼。
伍正言面色冷酷,不做理会。
他的队伍都是他带出来的人,他不下令,依旧拼死作战。
世子看了他一眼,转头策马撤退,跑了两步,调转马头跑了回来,砍光周边几个梁军,一把扯住他的缰绳“不要无畏牺牲,跟着我撤”
伍正言脸上溅满了血渍,冷眼看过来,眼神毫无温度,嘶哑着声音低吼“那你们就要牺牲公主她为什么穿成这样站在那”
世子手一僵。
伍正言一把推开他,策马再次冲入战场。
萧柳眼看着他重新冲了回去,顿时明白他的心思,手指无意识抠进了石砖,指甲裂了也没发觉“伍正言,你回来撤退你回来”
她后悔了,不该来城楼的。
本以为援军来了,谁知道,是那个傻子一腔孤勇来送死
厮杀声太重了,她的喊声根本传不到战场。
萧柳看着陷入梁军包围圈的人,泪流满面。
“给我备马”她一把扯掉斗篷,拔了二公子身上的剑冲下城楼。
二公子大惊“你干什么全都疯了吗萧柳你给我回来”
萧柳把他甩在身后,抢了王府侍卫的马匹,趁着队伍撤退城门打开之时,冲出了城。
世子和他擦身而过,惊得瞪大了眼,生生刹车回头“萧柳保护公主”
平洲王府撤退,梁军也看到了城楼上萧柳,自然明白平洲王府服软了,正打算清理剩下这波残余势力打扫战场,等着平洲王府的谈判,却看到一个女子逆向冲出怀东城,直奔战场。然后平洲王世子又带着人回过头来护送她。
为首的将领立刻反应过来“是萧柳先别伤她,看看情况。”
萧柳没有直入战场,她刚出现就被伍正言看到了,她目的也只是被他看到而已。
李正言怒而砍了挡路的人,不顾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转向她大吼“回去”
战场上自有一套信息传递的方式,萧柳让人给他下令撤退
伍正言死死握住了剑,专注杀敌仿佛没看到,砍了六七个人后,他咬牙招呼手下“撤回怀东城”
令行禁止,死伤大半的队伍如水般缓缓撤退。
梁军目的达到也有意停战,双方战火渐熄。
混战的两方刚刚分开,伍正言缓缓退到萧柳身前不远处,突然一阵地动,身下的马匹都不安起来。
世子当机立断“快撤”
梁军也如临大敌,但唯恐是对方援军,一边命令防御,一边下令追拿萧柳世子二人。
一时之间,双方再次陷入了混战之中。
萧柳作为女子,被一群人包围在其中,她也不争辩逞强,冷着脸随时帮战友补刀、挑开偷袭,冷静应战,战斗力出人意料,十分有效地减轻了队友负担。
地动越来越明显,远处尘土飞扬中,渐渐露出了旗帜和黑压压的人影。
不知谁喊了一声“缙云军”
梁军齐齐变色,萧柳这边喜出望外。
不只是缙云军,为首的还是缙王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