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认真。飞白一摇首,恐怕这个,不能当真啊。
苏韧叹气“前辈,我朝数位皇帝都是非常继位。所以文书房老人死,朝廷根本不知这里的奥秘。晚辈我再一走,恐怕无人能再向你们投食。你快死了,可这位”
顺帝喘息更局促“啊啊我死他只有死。除了我,他不会听别人的”
正在此时,那“人犬”突望见了飞白,“他”汪汪叫着,冲飞白跑过来,眼珠子露着凶光。
飞白情急之下,撒手跌下去,正在土坑上。他后臀有伤,这一摔痛不可抑。他用牙咬住手臂上的肉,才忍住。“人犬”在洞口,对里头不甘心的叫着。飞白望着“他”,心里翻江倒海。
他叹了口气,转身钻出隧道,重新到最初进来的地方躺下。
他敛气。河水声变得平缓,好像洪流已过。好长时间,他才觉察苏韧的脚步。
飞白在隧道内弄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他捏着它,藏在左袖之内。
他微微眯眼,大舌头叫“苏兄是你”
“是。”飞白能感到苏韧弯腰,能感到他握着明晃晃透凉意的金属器。
他全身都紧,袖里的手随时欲发。可苏韧噗哧一声,用手指压他额头“白兄,我们离开吧。”
苏韧手里发亮的物件,只是一个铜制汤勺。飞白望了眼的金字书,不寒而栗,松开了石头。苏韧不知他的心虚,只顾用汤勺撬着东北边一块玄色石头。
飞白匍匐过去“要帮忙吗”他手指飞快一动,将一物藏入苏韧的腰间。
苏韧先不理他,好一会儿才笑道“要,你帮你自己屏住气。”
飞白立刻照做。石头洞开,河水涌入,他和苏韧又被卷入了黄水中。
飞白使劲向上浮。月光透水,晒得他心中亮堂。原来这一次他们就是到了外头。
苏韧先上岸,把飞白拉到一棵梨树下。
“这儿走到六合县城,要一个时辰。”苏韧告诉他,拧着自己身上的水。
飞白吐口水,上气不接下气“我走不动了,歇会儿”
“你饿么我们吃个梨吧。”飞白露齿。两人一起摇大树,好几只青梨滚下来。
飞白拿起一只,张口就咬。苏韧慢腾腾的用汤勺子剜去梨皮,挖着梨肉吃。
飞白问“你真是六合人”
“我算半个六合人。我先在县里教两年私塾的,因挣得少,就投到县衙去。然后,遇到一个麻烦,我不得不委屈自己去里边呆几个月。”苏韧说“你在哪里得意为何到狱里。”
飞白将梨核朝水中一丢“我我就是京里一个白吃白喝混日子的。我也遇到一件麻烦事。临时想法到牢里清静几天。等我出去,我就可以借口推掉那件麻烦事。以后你来京,可以找我。我需要你这样的人。你只要去得意楼找个叫雷风的人,跟他说你认识老白。他一定会带你来找我的。”
苏韧不置可否,提起衣领,向远处瞻望“有条船来了,你看。”
飞白伸脖子,远处是有条船驶来,船上火把通明,有大汉站在船头。
大汉膀大腰圆,脖子稍有点歪,一手叉腰,颇像庙里的泥塑天王。
飞白他猛然回头,苏韧居然不见了。他喊了几声“苏韧苏韧”
梨树叶子随风微动,再也没有回音。飞白觉几丝怅惘,道不明失落。
船上的大汉见了岸上的他,揉揉眼,“啊呀”一声,扑通跳到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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