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后来我爹又死了。可我不象你这样乱生气。人活着一天,就高兴一天,不能给自己找气。我长大了就不糟践东西,什么东西,不是别人花心思弄的我刚才说,坏人死了去地府。你娘定是好人,肯定去菩萨身边当仙女了。”
小孩笑呵呵,不时用手拉拉她的发丝。
过了半个时辰,小孩打起了瞌睡,她轻轻走到窗边。
她才发现,院中石桌旁,坐着个年轻的男人。他捧着书低着头,聚精会神,并未察觉她。
她是卖货的,哪里怕见男人不过这个男人,好像与众不同。
微风敲竹,清音悦耳。秋日里古月色的竹叶,飘到他的背脊上。他眉眼黑而清,皮肤白而澈,就像是雪地里的夜空,透着清寒的光芒。假如有颗流星划过,他一人就可以映照整个红尘。
他穿月白布衣,黑布鞋,只腰间束根竹纹的羊脂玉带。
谭香暗暗把他和苏韧比一比,自然觉得还是她的苏韧更胜一筹。
她寻思,这人能出现在内宅院,肯定不是仆人。他不会是小男孩的爹吧
她听小孩抱怨说他爹不管他。此人方才一定就在院子里,却不管儿子,听孩子哭,居然只顾自己进书。她想到这里,马上觉得这男人比苏韧差远了。
“喂,你”她对那个人叫道,那人没有听到,翻了页书。
她最看不惯装腔作势之人,干脆走到门外,再喊了他一声“你是这家主人吗”
那人如梦初醒,慢慢放下书“你叫我吗”
谭香走近他,觉得他格外年轻,而他的声音更年轻,象个十多岁的少年。
她疑惑问“嗯,你是主人那孩子是你养的吗”
那人点头“是的。宝宝是我抚养的。”
谭香想不管穷人家还是富人家的孩子,都可以叫作宝宝,这倒蛮公平。
她坐到门槛上,雕刻“独臂大侠”,说“真是你孩子你刚才躲开就不对,你该自己来管他。”
主人说“我管不了他。你刚才不是管他管得挺好”
“我不是他的娘,我也不是这家人,我怎么管他人家说筷头上面出忤逆,棍棒底下出孝子。我跟你说,你不能惯着你孩子了。他本来是个好苗,都是让你家人捧坏了。我家儿子,就是因我相公太宠,小小年纪就想当公子哥,我真不知道以后可怎么办。”
主人气质文雅,颇为和气“因宝宝的娘去世早,所以我由着他。只要功课不拉下,稍微放肆些,是孩子的个性。”
谭香想这个人那么年轻就成鳏夫,不由几分同情。问“他娘怎么死的”
“病死的,其实是因为长期愁闷。她从小在我家长,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
谭香想,原来是一对青梅竹马的夫妻。不过这家那么阔气,这男人看上去也不坏,女的为何要不开心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说“我相公,跟我也是从小在一起。虽然因为要养活我们母子,他没有考过进士。但现在他也在衙门里做事呢。”
主人点头“我也没考过进士,也在衙门做事。我是不想考。既然要做事,拘泥些空洞八股,有什么用处譬如你做木偶,还不是一刀刀刻出来的。”
谭香心道这人算是苏韧的知音。她说“我学木偶时间不长,从前生意不大好,最近重新开张,遇到你们这样大主顾,是我福气。”
主人走到离她两丈远处“生意好大多是随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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