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今日边三有点怪。
他曾听客人们说边三虽年纪小,可是已瞒着掌柜夫妇,在外面学着大人赌钱。三儿子最受老板娘宠爱。以后他要是坏出边去,自己在这家日子肯定就更加难熬了。
他忐忑不安地思索,半天才想起饭来。
他使尽力气把锅推开,被烫得疤痕累累的手一阵发红。他忙把双手捂在耳朵上,呼吸几次。
天热,日头才出,住店的客人就在屋子里呆不住,纷纷跑到外头吹风。
石头背着小少爷,正在给风瘫的边老太太捶腿。
边老太的样子,像泡在药罐里的腐尸。连掌柜夫妇都不乐意见。只吩咐给石头照顾。
谭香在院子里喊了好几次“石头”,他不答应。他没空陪她玩,也怕屋里老太模样吓着她。
想起谭香父女,他舌尖上涌起一股西瓜的清甜味道,不由笑了笑。不过谭香和他可不一样,她爹爹把她宠出一股娇气来。不像自己,娘有病,照顾不了孩子。爹呢也不知道是谁。
忽然,后房内老板娘尖叫起来。石头被唬得一激灵,他把惊醒的婴儿抱到怀里摇晃着。
一阵喧哗起,住店客人全都出去看热闹。边掌柜猛推开房门,指着石头说“小野种出来
”
石头心里暗觉不妙,慢吞吞放下婴儿,走到院中。
老板娘脸色白得跟块老豆腐似的,厉声道“我早就说了,这野种就是头小白眼狼。我边家供你吃穿,供你住,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偷我的东西”
石头困惑。摇头道“太太,我没偷你的东西。”
“你还敢辩我那条金链子,一向是搁屋子抽屉里的。我不在时,你在我屋子里进进出出抱小孩,不是你翻走的,那还有谁”
石头对着烈日站着,那女人白脸上的血盆大口不断张合。金项链,金项链,他是没有拿过。
屋子里除了他们夫妇,他们的几个儿子呢
他吸口气,向四周环视,人群里,边三儿嘴角挂着抹恶意的笑容。
石头心里一寒,偏开头。
掌柜两个大儿子跑了来,一个手里还拿着一吊钱,道“爹,爹,小贼还偷钱呢。你瞧从他房里搜出来的”
边掌柜的一瞧,火冒三丈,马上扇了石头一记嘴巴。石头被打得两耳轰鸣,一时回不过神。有血红手印的脸颊上,一双清亮的眸子含着泪光。他一句话也不说,只盯着边掌柜看。
边掌柜喝问“钱是何时偷的金链子呢你今天交出来便罢,不交出来我就打死你。”
围观的人忍不住说“石头,你到底拿了没有”
石头摇头,只说“那吊钱是我的,还给我。”
边掌柜把他踢倒在地,抽起鞋子,就把他脸上身上打。
米贩子忙上前拖住他“掌柜,掌柜,人命关天,小孩子家糊涂也是有的。”
石头蜷缩在地上,老板娘冲上去道“金链子呢”
石头侧身,手掌撑坐起来,吐了口鲜血,对她一笑“太太,什么金链子我说了,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有女孩子清脆的叫声“石头啊,怎么啦”
原来谭香父女回店。谭香丢下彩塑面人,抱住石头。见他嘴角全是血,突然哭起来,对老板娘叫道“我早就知道你是白骨精变的,你专门吸小孩子的血爹爹,你看看呜”
石头没想到她会哭得那么伤心,但实在没有力气,只能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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