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套在入口处一根小铁杆上固定,还有一个他随手拿着。
其余三个孩子都噤声,像一串蚱蜢似跟着。谭香轻声喘息。
随着小蚌壳向前,他选择那条走道,时宽时窄,隔着两壁,不时有人声传来。只是有时候分明,就像在贴隔壁。有时候模糊,任谁都听不清楚。
石头边走,边回头瞅谭香。阿白猫着腰,小心不把红线踩乱。
他们走了大约一炷夫,才到了个石砌小门。光线明朗,石头即刻吹灭蜡烛。
小蚌壳咳嗽一声“都还在”
谭香说“我在”
阿白嗡嗡几声,算是回答了。小蚌壳把单手粉红手套慢悠悠脱下来,告诉石头“瞧,这位成天哼哼哈哈嗡嗡的,当人话说。他从前不高兴,哇哇跟他家养的那只小白老虎对叫。”
谭香笑出了声“大白,你怎么能跟老虎对叫呢我跟爹住丽水的时候,村里傻哥哥就成天与他家白鹅对嘎,村里都叫傻哥哥憨大。”
阿白被揭了短,气得磨牙。他虽白胖,倒长了一双剑眉。
此刻眉峰眉弓都跟“关公战秦琼”那当口似的嚣张。还是可惜配软仆仆的面团子脸,剑眉也撑不出威风来。他狠狠踢了下地面“你打算怎么着是不是皮痒了欠揍”
小蚌壳嘴角一钩,把剩下那只粉红手套朝阿白一抛,道“你忘了你爹说的一个孩子,要有一颗清楚的心。说话要明白,手上要干净。出去,我恭候你来打。此刻你还不是要靠我”
大白踩了几下粉红色手套,白百合花上满是泥巴。
谭香连忙说“大白,你别急。他逗你呢。你越急他越开心。”
她多认识阿白半日,心里向着更熟悉那个,只迷惑小蚌壳为何此刻还有心思拿阿白出丑。
小蚌壳推开石门,嘘了口气,意思是让大家都别发声。
石头闻到空气中有股菜包子的味道,眼睛一亮。
他拿了蜡烛头,做了几个炒菜动作。小蚌壳满意瞬目。门上方,还有块木板。
他们俩半蹲在一起,小蚌壳忽用身子撞下木板。门马上转动,小蚌壳不见了。
石头不假思索,跟着一撞。跟着木板,被翻到了一座石台上。他吸口气,却是满鼻子的鱼腥。他脑袋边正堆放着一大堆鱼头。他蓦然想起小蚌壳喝的汤此地是厨房无疑。
小蚌壳用指尖整理下头巾和下摆,朝天闭眼数次,揭了片银色鱼鳞下来。
“咕咚”两声,谭香跟阿白滚了出来。
阿白嗅嗅鱼头,哈哈干乐“大少爷,他们给你做汤的鱼里有死鱼啊。”
小蚌壳装作没听见,摸出条蓝丝绢给石头,小指一钩。
石头一愣,小蚌壳那片指甲正指向谭香的发辫。她粗黑麻花辨上,沾了只鱼眼。
小蚌壳转开脸,阿白干瞪着,石头帮谭香擦拭去鱼眼。
四个孩子挤在一起,小蚌壳镇定说“我曾在这里潜伏。众贼每日两顿,午饭完了后,要到太阳偏西才开晚饭,这里除了几个伙房喽罗,再无旁人,戒备不严,而且离出口也不远。”
“你怎么知道的呢”石头问。
“我来那日虽然被蒙住眼睛,但我才进山门不久,就闻到菜包子香味,就记在心里。后来我为了找秘道就指定住胡姬的闺楼”
阿白忍不住侃道“老杨梅最喜欢吃素。他们寨大小人等,都得跟着老杨梅吃素个个都吃成菜包子脸。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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