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字据。
强中自有强中手,谭老爹和那个人照样赌骰子大小。谭老爹赌大,那人赌小。谭老爹果然掷出最大,可那人一丢骰子,骰子居然凌空炸开,成为碎片无数,一点都没有。
骰子乃是钱塘帮的。方法是谭老爹先选的。那样的结果,让谭老爹吃了哑巴亏。
石头沉思,猜到几分,那个人,不过戏弄钱塘帮而已,他哪里是和人讲条件的
他回忆珍珠叔叔的笑容,脱口而出“阿白,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小蚌壳的爹吧”
阿白蹲在地上叹息。谭香望天“小蚌壳”
阿白抱着脑袋,审视谭香“他们真来要人,我们帮是不会给的。大不了我们三个一起带着白老虎亡命天涯。”
石头莫名其妙笑了,抱紧包袱“嗯,是小蚌壳的爹。好啦,我们回家。阿香,你可别在爹面前哭。如果小蚌壳不要我们去,我们是绝对不会去的。你们要相信他。”
阿香对小蚌壳一面之缘,实在不知道怎么相信他。她相信的,只是石头。
阿白没有吭声,他担忧的是整个钱塘帮。对小蚌壳,他有几分把握,仅有几分。
当夜,钱塘帮无人入眠。山九召集全体头目,分派任务。他对阿白只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天亮时分,小蚌壳的爹,送来张便笺,道是仆人太多,暂不需要谭老爹一家去他府上。谭老爹因卖身契还在他人手中,茶饭不思,唉声叹气。石头不断安慰他,又把自己和小蚌壳的交情透露给他听,才让他不再后悔。他慢慢催促谭老爹,早日离开浙江。
谭老爹第一次对石头说起了“六合”。那是谭香娘的家乡,在另一个省份,依着长江。
数日之后,网中的人们,迎来了十五的圆月夜。
石头不赞成大家坐在一起发愁,提议去看西湖入秋的灯夜。
阿白雇了个相熟的老艄公,弄来条小木船。
他们三个走道堤边,树枝上都悬挂彩灯。早开菊花,傲立岸头。
夜游之人,摩肩接踵。江南九月,秋热如虎。尽管男男女女都穿着轻薄夏衫,还是禁不住汗流浃背。谭香和阿白热坏了,石头不时擦着额头汗珠。
石头提议来观灯,不是爱热闹,而是希望谭香能记住西湖的美景。
他期望尽早离开是非之地。可是,他也不能忘怀这座锦绣的城市。
这几天,他甚至不再讨厌阿白。他认为阿白会停留在杭州的风景画中,等他掩卷告别。
垂柳荫处,艄公正在船头抽水烟。阿白吹了下哨子,忽然道“那家伙跟着我们呢。”
石头回头,青色丝袍,在大丽花丛里闪动。他愕然“是小蚌壳吧”
阿白点头,石头快步跑过去。小蚌壳探出头,缩回花丛。石头把他拉出来。
他可不想得罪小蚌壳,去珍珠叔叔家里为奴。所以需要和小蚌壳作好朋友。
小蚌壳对石头说“我我方才看到你们,想和你们一起玩。我爹不在家”
阿白哼了一声,阿香向来觉得小蚌壳和他爹不是一回事,看到石头热情邀请,也大声道“你来吧,我们正好有四个碗。”
阿白问老艄公“喂,大爷,我说三个人,你干嘛让你老婆备下四个人的饭菜”
老艄公拿起竹篙“我家老太婆说了,孩子们都该成双成对。”
阿白翻眼,挥挥手。小蚌壳俨然一位豪门小公子。他手上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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