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范忠,这儿是万岁修道的玉虚宫。多小心”话音刚落,有小宦官过来说范公公邀请她去喝茶小叙。
杨大娘不便推辞,只得嘱咐谭香她们侯着。
谭香在风口上受冻,提了好些话头,但同行小媳妇支支吾吾,面上红红白白。
谭香不禁问她哪里难受。那媳妇忍不住,终于承认内急。
谭香知她不好意思,自己可不是秀气人。她上前问小宦官们说“茅房在哪儿啊”
小宦官给她指了个方向。谭香拉那媳妇“人有三急,丑个啥算你陪我去吧。”
到了那地,谭香就等着。皇宫茅房并不臭,门口点缀着几株兰花。谭香使劲嗅了会。
那媳妇没出来,有个小宦官跑来“香妈妈”
谭香一愣“喊我”
宦官说“皇子在内闹脾气,范公公让请你去。”
谭香只能一步步跟着。到了里边,换了个穿道袍的小宦官领路。
那小宦官眼睛似长在头顶上,边走边问“啧,皇子怎么闹着要你你平日里不教规矩”
谭香看不惯他的样子,存心不理睬。
那小宦官冷笑了一声“我从前倒没见过你,怎么皇子那么喜欢你你在蔡家几年了”
谭香答“我带孩子只是帮帮忙,我自己也有活做。”
小宦官撇嘴“你男人在哪里做事”那家伙满脸的鄙夷,让谭香冒火。
谭香脱口而出“他每天去内阁办公啊。”
小宦官止步,眼珠落回了眼眶。他张了张嘴,无声拍了拍掌心。
他打量了谭香片刻“那么说你是蔡府的姬人”
谭香不懂什么叫蔡府的“姬人”,是女佣人的意思吧难道这人怀疑她不是蔡家的仆妇
都怪自己直说苏韧在内阁。是不是要露馅说不好,还会连累杨大娘她们。
她连忙点头说“怎么不是我当然是啦。我小时候,我爹签给他爹卖身契的。我的事,又不是人人知道。”
那小宦官的眼珠简直要瞪出来“啊原来有这样的渊源哎呀”
谭香进入内院,忽然感到一阵紧张。
宝宝并不在屋里,有个中年人坐在帘后。虽然隔着帘子,谭香依然可见他的侧影。
他像是个清瘦的道士,衣衫简素,背脊笔直,头发和胡须黑漆漆的。
他正端详着托在掌中的一只木偶。正是宝宝带进宫中的“升仙太子王子乔”。
谭香想这个老道士颇有仙风,一把胡子长得也有条理。
想到这里,她突然吓得在原地一跳。
太监该不长胡子。就算六根不净,胡子也不能这么长。皇宫里长胡子的男人,就是皇帝吧
她忘记了杨大娘嘱咐的话,只顾对帘子后的皇帝发愣,就像看一只天竺来的大白象那般好奇。
小宦官咿咿呀呀,不知和皇帝说了些什么,皇帝只挥手让他下去。
谭香终于想起来自己该干什么。她扑通跪下来,大嗓门说“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窗台上,一只宫廷哈巴狗本来正午睡,被她惊醒,“啪”得狠摔下金砖地。
皇帝指着木偶说“这是你做的蔡述居然藏有你这样一位姬人,实在是奇事。”
皇帝说话不紧不慢,不高不低。京腔比他人淳厚,听上去蛮悦耳。
“唔,万岁,这是我做的升仙太子。”她特别想知道,皇帝为何对小木偶盯那么久。
皇帝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