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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一品高官,稍有得势者,外头有个把女人,是稀松平常。帝京那么多歌儿舞女,哪个不想找个靠山呢只不知是哪位高官,成了新笑料,老不羞他不是风流人,自然没空琢磨。
众人一哄而上,争抢顺风耳。苏韧把报叠好,赶往蔡府。灭火后的清晨,他到蔡府接妻儿,大夸了蔡家几位护卫。蔡述虽并未夸他,却让蔡宠告诉他今后秘事,可从蔡府后门出入。
假山石亭,燃着炭盆。桌旁一盆清水,笔筒里几枝腊梅。蔡述手拿本棋谱,独自下棋。他一边看谱,一边听苏韧说话。眸子映水苍翠,相形之下,帝京暮色,更沧桑沉滞。
“阁老是想要借此巨变机会,推宝宝入学,确立他的皇太子之位”
蔡述以棋谱支着下巴,拿了一个玉棋子儿,并不回答他。
“接近年底,户部给各处的款项预算,都到了内阁一切无法进展。会不会让别派乘机夺权”
蔡述将棋子放在盘上,柔声“谁敢”
苏韧挺直身,一言不发。蔡述研究了一会儿棋谱,才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天下已积弊如山,内阁再堆些事务,并没关系大不了死几个人。”
他歇了歇,嗓音更圆润清澈“玉虚宫为何起火你我都不知道。当时,万岁和宝宝恰好都在宫内。这绝不是巧合。自古以来,禁内失火,总要有个交待。要么是皇帝下罪己之诏,要么是有些臣子但过。万岁修道以来,群臣履上尊号,他已等同于人神。让神承认此乃天降灾于已,等于让万岁自打嘴巴。那么,一定要有臣子担过。大火将玉虚宫变成灰烬,哪里去找预谋之人假如我现在去内阁主持,追查火灾起源的任务,会理所当然落到我的头上。我和朝廷清流的矛盾极大,任何针对他们的行动,都被宣传成迫害。而中立派与我是面和心不和,正暗中找我的破绽。因此,我只能以退为进,先丢开手等到乱到了一定程度,万岁就不得不表态了。”
“阁老所言极是。按照下官的看法,户部开支预算,正好借机不去理睬。玉虚宫烧毁,万岁一定会想要重修殿宇。那笔开支,就会成为明年的大亏空。我方应该未雨绸缪,设法从户部扣下大量银两,作为机动费。至于大火,既然总会追究到臣子,我方就不能一直不动。下官知道一条线索,是否对阁老有用”
蔡述放下了棋谱,聚精会神盯着他。
苏韧弯腰,把那日清晨偶遇陈琪的事情告诉了蔡述。
他的语音,十分沉着。“陈琪多日不到内阁,偏偏那天早上过下官午夜思索,觉得陈琪十有八九是从内阁进内宫。万岁为何要召见他呢恐怕是有事吩咐吧。这事可以当把柄,还要搜索其他蛛丝马迹,罗织罪证。我方无心害人,却要有备无患。”
蔡述的鼻翼一动。
苏韧压低声,踌躇道“下官对这场火,还有个不成体统的臆想,只不敢说出来”
蔡述仰面,淡淡的五官,在瞬间像是深刻了。
四目相对好久,蔡述终于道“既然是不成体统,还是不要说出来了罢”
他重拿棋谱细看“陈琪为何出入我要派人查探下。现在最关键的,正如你所说是要磨好了刀,等万岁的旨意。万岁因病静养,若有示下,定会派司礼监出面。你不用担心群龙无首,不几日,万岁一定会派个我们都熟悉的人物来代行首辅之职”
苏韧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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