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虚汗。
苏韧道“哥几个是不是以为咱们有点悬”
蒋聪推着算盘珠“国家岁入一千六百万两,光皇室就要开销掉四五百万两。户部预算每年都是紧巴巴的,让我们再抠出三百万两,谈何容易”
其实蔡述只要预留二百万两。那三百万两,是苏韧怕完不成,故意定高的。
徐隐黑脸“边疆不是一直讨要军费吗廖总督那么大面子,户部还拖拉着不给。我们去了他们就有了我本不长于财务,不便多说。”
万周把人参全咽下去“我是户部出来的,不得不先提醒一声户部从侍郎到主事,几十号官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们联手起来对付我们,说不定蔡阁老面前,还是我们不是了。”
苏韧开颜“我们不怕。户部几十号官吏,不过是一群萝卜。俗话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咱们四个并不要多费力,只要养好萝卜,收成自然就有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手令,说“有了这法宝,户部的萝卜肯定能听话。”
万周将手令展开来,另二人也围拢了。
苏韧在窗边负手,对自己这个“江苏人”进户部,已胸有成竹。
十多年来,户部一直是蔡氏父子领衔的衙门。蔡扬死前,才把户部尚书的位子让给儿子。蔡述这两年行使宰相大权,为了避嫌贪污,明面上并不过问户部实事。但户部尚书之官,他依然兼着。户部本是肥美衙门,又最讲论资排辈,每个坑都被人占得死死的。苏韧到户部前,向蔡述提了两个要求。一是带上同组三位。二是请蔡述空出户部一个缺。要调动全部,那缺越高越好。他本以为蔡述会勒令年老的裴侍郎退休,然而蔡述十分干脆,索性辞去自兼的尚书衔。
尚书位一空,侍郎就心动。侍郎若动了,郎中就要挪。郎中挪了,下边主事也要跳。以此类推,户部因为一个缺,人人心里起了浪。苏韧借着这时机,跨进了户部那片萝卜田。
他曾在吏部总务处干过,户部很有几个认得他的人,但他还是头一次和裴侍郎说上话。
裴侍郎肥胖悠闲,颇有只“太监猫”的风度。他亲自介绍苏韧他们和户部官员认识,又兴致勃勃带苏韧参观庭院。户部不愧为黄金衙门。愣是苏韧挑眼,也没在这百年建筑找到一处油漆剥落。水潭里的锦鲤,条条大得像精怪。
裴侍郎不失时机道“嘉墨,本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想到你我在这里观鱼。”
苏韧笑道“下官最恶心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新来的人,还不熟悉情况,怎么敢在老前辈面前卖弄非要胡搅蛮缠,不止烧坏了各位的心情,还烧乱了蔡阁老的用心。我们几个到户部,就是来学习,观摩。都是蔡阁老的人马,哪能窝里斗,给他处看笑话他们三个,尚能帮把手,属我最不懂。”
“嘉墨谦虚了。你是阁老身边的,比我们消息要灵通些。户部的尚书位,有没有合适人选我老了,怎么都没关系。住担心手下这几十个人的饭碗。”
苏韧让裴侍郎坐了,才低声说“侍郎,此次若由你们自己挤出来三百万,那就不愁了。外界的人,谁有这神通谁还敢窥伺户部尚书位玉虚宫成了荒地,重修是早晚的事。那三百万两,不仅能帮阁老应急,还奉承了万岁。您上一层楼,部内几十号人都向前挪个一步,多好。”
裴侍郎沉吟“三百万两三百万两”
苏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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